李四已经跪在地上很久了。
西花厅的门上吊着清凉JiNg致的金丝藤红漆竹帘,将外面铺天盖地的热浪阻断;里头雕花银盆里盛着冬日储存的冰块,丝丝缕缕的凉气在房间里洇开。虽是夏日,这里却极是舒适宜人。
但明明没有人理会李四,连看他一眼的人都没有,他的全身却还是在颤抖,大滴大滴的汗水砸在地上,甚至将身上的衣服濡Sh了大半。
墨痕温和的问李四道:“你学过武功吗?”
李四忙低下头,不敢与墨痕对视:“小人只是下人,懂……懂一点点皮毛……”
墨痕微微颔首,抬首道:“任三爷,昨晚墨痕叫碧流来找单大小姐准备了十余柄不同的刀,现在你任取一柄来在李四面前舞上一套刀法,然后叫他辨一辨你用的是哪一柄吧。”
没有声音,四周的一切仿佛都在墨痕轻描淡写的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静止了。
不用试,根本没有试的必要。那人是何等的身手?他的快刀岂是李四这样的小人物能看得出来的?
良久的寂静,唯有外头落花虫鸣的声音。
墨痕缓缓的道:“李四没有任何理由撒谎,这些话自然是有人指使的,但居然和侯大爷的描述完全吻合,这是不是太奇怪了?墨痕大胆做个猜测,这套话是侯大爷教的吧?此举本是令众人更相信是有武艺极高的凶手入侵,但却恰恰,画蛇添蛇。”
清明的眸光转向侯树如:“侯大爷,墨痕相信,若是单大小姐现在要李四说实话,李四一定会说出来,你同意这话吗?”
“我不同意。”侯树如声线森冷,“慢说他可以诬陷我,便是当真是我指使的,也不能就此证明人是我杀的啊。”
这话分明就是强词夺理!
墨痕静静地笑了笑:“好,这个证人的话你认为是诬陷,那么,那个帮你在庄掌门人夫妇身上下毒的丫头呢?我料定你就算是将来会除去她,现在必定不会动她,便让碧流找了她。那丫头没侯大爷的好本事,三言两语便被套了出来,只好都招了。终不是这个也是陷害你的吧?要不要见见?”
瞬间的呆滞,好半响,侯树如再次终于开口了,口气仍旧如常:“南g0ng阁主好本事!在下佩服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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