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当讲!”望远镜放下了,梁参谋盯着那个兵:“如果你想从战场上爬出去,你尽可以爬,我可以不回头,当看不到你。可是如果你想说话,我告诉你,我不想听,也不希望任何人听。”
那兵垂下头,一拳捶在冷雪中:“真特么憋屈!”
“憋屈?我并不憋屈。我执行的不是旅长的命令,而军队的命令,也是我自己的命令。”
……
村子以北,二里外,一个八路迎风大步走,偶尔偏头,朝西方的枪声位置望,但是什么都望不到。
他身后十几米远,跟着一个邋遢兵,那是大狗,也是边走边偶尔朝西望。
他俩一直都没说话,只是顺路而已,胡义往北是为了回家,大狗往北是因为目前……往北最安全,好歹前头还有王团长开路呢,还有旅部呢,向东没底。这个胆大的兵痞当了逃兵也敢大摇大摆,根本不怕抓,都这种时候了,除了鬼子,谁有心思犯贱抓他?
也许是觉得旅途寂寞,大狗终于忍不住朝前嚷嚷:“哎,走那么快gP,你也不怕老子不高兴了黑你一枪!”
可惜前面那位八路连头都懒得回,愣是把身后的混蛋当空气了,这种藐视让大狗想起了他失去的大半饭盒热粥,忍不住肺子里又是一阵疼:“哎呀这把你牛x的!今天要是不打你一枪我特么就不姓唐!”
止步,摘枪,拉栓,上膛,瞄准。
“你有完没完!”一张冷脸终于回了头,虽然卷曲帽檐下的眉眼看不太清晰,不过这回他显然不高兴了。
“少特么废话!把枪给我撂下怀表交出来!”大狗拉着S击架势,一直瞄着十几米远的八路,满脸嚣张。
“开枪,我就把怀表送给你!”胡义没兴趣再陪这胡搅蛮缠的玩游戏了,虽然大狗的表情嚣张得很到位,可他的扳机并没有压至击发前的临界状态。这愣头青枪抓得很溜,是老手,如果有杀心,他是不会如此的。因此,胡义没兴趣准备闪躲和拔枪动作,说完了话掉头继续走。
“土八路你不要b我!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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