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在花莲的几天休整,纪然还是一人回了台北。即使诺诺抱着自己的腿,怎么也不放自己走,可在听见自己是去治腿,还是恋恋不舍地放开了,直到坐在车里也反复说着让自己好好治病,要每天想他,还要记得回来看他。秦月虽然也想开口劝留,但还是叮嘱了几句,让自己安心,诺诺她会帮自己照顾好。
”啪!”
纪然一时没注意,双手抓空了扶手,再一次重重摔落在地。
程丰叹了口气,还是把纪然抚了起来,细心检查了下纪然的手臂以及双腿,没有瘀伤和伤口就是最好的结果。
”你先休息下!”程丰看向纪然,询问道,”你最近怎么?做复建时总是分心,是在想eric吗?”
纪然坐在地板上,倾靠在墙上,身心交瘁,”还有很多事!比如说,我的腿,再比如说抚养权的事,根据美国传回来的消息,eric爸爸应该是要跟我死磕到底了!”纪然仿佛看不到任何胜算的曙光。
程丰并排而坐,右手边就是纪然,触手可及,”每次医学院考试时,我的导师都告诫我只要做到平常心就好,可是我还是一如往常紧张。即使我表面装作再怎么淡定,也灭不掉内心的紧张。可当一切如期而至时,当我看见一道道试题时,当我拿着笔在试卷上一笔一划时,我会突然发现紧张什么之类都消失不见了,直到走出教室才平淡地想起原来考试已经结束了。”程丰转过头看向纪然,问到,”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与其整天胡思乱想、杞人忧天,还不如随遇而安。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船到桥头自然直'吗?”
纪然放松紧绷的双肩,释然笑道,”也许!希望我的双腿能行走自如那一天就是我赢得官司的那一天!”纪然伸出双手,斜眼一下,”程医生,麻烦你扶我起来一下,我该开始复健了!”
程丰无权利拒绝,这是他作为医生的职业道德和工作。纪然很轻,当然之前更轻如尘,萎缩的双腿本也没有几斤几两。手臂环在纪然细腰上,打开她的双手,握住扶手,然后手臂慢慢移走,让纪然自己用双腿支撑,然后.......
”打扰两位了!”闲适却越发慵懒的声调直接暴露了来人身份。
纪然和程丰不约而同望向门边,但反应却截然不同:程丰和颜悦,纪然漠不关心。在公寓里,kris的日常装束总以休闲为主,浅暖系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没有丝毫违和感,可无论他换了多少次皮,也掩不住长期处于高位的慑人气势,纪然就算闭眼也能嗅到空气拉伸筋绷的痛苦声音。
”mr.hansson,您有什么事吗?”程丰帮纪然做回轮椅,主动问道,也许学医的人头脑都处于时刻清醒的状态,他现在也明白在这间用金钱砌成的顶层公寓,自己只是一个卑微的打工者。
kris信步走近,程丰的热情极大地反衬出纪然对自己冷淡漠然的态度。即使那晚把事情说开之后,无论自己如何小心讨好纪然,都被她无情糟蹋在地。如果是以前的脾气,kris早就没耐心了,说不定心情不好一下把纪然从顶楼扔下去。但是说也奇怪,也是从那一晚起,自己好像变了,具体变在哪自己也说不上来。没事的时候总喜欢在她面前晃悠,无论收到多少个白眼和咒骂,自己也甘之如饴。是因为她给自己生了一个孩子吗?还是其他还没显露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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