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
怀中的女人沉睡中依然不安分,但kris舍不得放下,”这能管多久?”
”这支镇定剂只能维持三四个小时。”慢条斯理取下白□□用手套,程丰合上医箱。对于这种事情,程丰看得也多,富贵人家谁没有几桩肮脏事。虽说人家把自己当作贵宾,但有几人真心实意地尊重自己,说到底自己不过是为他们工作。都说医者父母心,可对于今天这种状况他倒真心希望这个女人长睡不醒,至少睡梦中不用再面对残酷的现实。
纪然彻底陷入了沉睡中,不再闹腾,安静地在kris怀中睡着了。望着纪然恬静的睡颜,kris忍不住伸出大拇指在脸颊处轻轻地摩挲,是什么时候对她心生怜惜的,kris自己也不清楚,可能是在那晚的枫叶林开始,也有可能是在舞会觥筹交错之间,那一抹迷茫的身影不小心入了眼,从此沉沦深处。
想了这么多,kris还是无奈,心里暗中叹气,手掌隔着层层裙纱也能感知到双腿的瘦骨嶙峋,”先检查下她的双腿,看能不能......”后面的话怎么也没说出来,在喉咙处打了一转还是无声咽下。虽然纪然的双腿不是自己造成的,可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因素在里面,毕竟自己那个亲侄子可不是这么宽容大量之人。当然,自己也不是!
程丰眼中清明,心细如尘,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都进了自己的无底洞,平静回道,”麻烦您先把病人平放到床上。”
kris抱着纪然往房间走去,只不过去的房间离纪然昨晚睡过的房间很近,仅仅一墙之隔。入眼简约现代的设计,黑白两主调,迎面落地窗正对黑大床。
小心把纪然放在床上,kris轻手轻脚,生怕把她吵醒,却完全忘了纪然早已被镇定剂”催眠”了,”好了,你可以开始了!”
纪然感觉自己正走在一个梦里,似曾相识:
站在微突的小山丘上,草是秋天的浅绿,没有枯黄完全败落。周围不远处散落着一处处小树林。阔叶林的秋天是美的,无法用言语形容,这处金黄,那处还是深绿,远处却已深红如残阳。回望,一片枫叶林正静候佳音。层林尽染,秋意正浓,一步一步走近,拉近了与秋天的距离,一步一步走进,看尽了秋天的童话。没有恐惧,柔和的光线落在全身,与初秋的凉意和林中的寒意彼此抵消。此时,脚下的土地也成了枫林的一部分,铺满厚厚一层的枫叶路是婚礼的红毯,枫林是静候的新郎,秋就是它等待已久的新娘。越往里走,枫树更加密集也更加粗壮,半米宽大的枫叶树比比皆是。走尽是一片小空地,遍地红叶,正中一棵枫树成。
站在树与林的边缘,我不敢走近。忘却的恐惧全部上身,风起叶落,晴空万里转眼日落星辰起。心下一紧,连忙环视一周,黑从天压下,来时的小路也骤然消失。前看去,枫林雾起,红叶成霜。拔地而起的凉意袭上心头,缥缈之间,出现那熟悉却陌生的人,还有那双幽暗发亮的碧眼......
”呼.......”
纪然猛然睁眼,满室黑意,背还完整贴在床上,翻动间还能感受到后背浸润的布料带有的湿热气。
这里是哪,这是纪然清醒后最先想到。这里不是昨晚自己睡过的房间,淡淡的麝香味说明这是一个男人的房间,回想自己之前昏迷时的情形,有人在自己手臂上注射了镇定剂,至于这间房间不用说自己也能确定是谁的。
想到于此,纪然大手挥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好似上面有什么脏东西般逃离到轮椅上。双手使劲过大,床前柜上的东西被自己一扫而下,与地面撞击出砰砰的响声。
”纪小姐,你醒了!”女管家听见房内响声,立即破门而入。见纪然没事,只是东西被”摔”了一地,倒也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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