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is朝怀中的女人说道，手脚轻慢地把纪然放到沙发上。就算纪然再不愿意面对，也不得不睁眼，朝左右快速浏览了一眼，才最终看向与自己平视的人。

        人道常说岁月无情，但却对kris格外留情。即使五年多的时间不见，他还是一如从前：双眼碧眸深邃如海，燃着魅惑，可纪然对它记忆最深的还是在不见丝毫阳光的房内，碧眼莹莹闪烁，仿佛一头蛰伏已久随时扑食的恶狼，而自己就是他眼里鲜嫩多汁的肉。一如他现在望向自己，他想做什么自己无法预知也无法阻止，即使他现在杀死自己在这密闭的空间里也无人得知。

        无论是现在还是五年前，甚至更早，纪然眼里对自己的惧意就不曾消散过。kris非常有自知之明，自己在纪然眼里是肮脏的，即使自己穿得再怎么锦衣华服，也不及尘埃中的一粒。她是恨自己的，只是被漫长的时光给掩埋了，还有无处不在的恐惧。对呀！她怎么能不恨自己，不恨这个毁了她平淡却幸福生活的罪魁祸首。当她跟troy一起出现的那一刻，自己就想尝一下她的味道，想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甜美滋味能把troy舍不得放手。当吻上那一刻，kris就知道自己也沉沦了，舍不得挪开半刻，手中的脖颈是那么的纤细，好想咬破那优美弧度的颈项，**鲜血的味道。如果有人现在问自己后悔吗，我肯定会后悔。后悔的不是品尝到那一甜美滋味，而是既然尝到了为什么要放她走呢？如果当时她的眼泪少一丝痛苦而自己心多一寸狠度，也许他们两人也不会是现在这样？

        如果......如果当初是多么好的一个词，却只能被用来当作后悔的安慰品。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和情绪，kris问道，”你要喝点什么？先给你倒杯水好吗？”

        纪然过了五年多的时光再见到现在的kris，容貌不变，可自己却有点不认识他了。他是在询问自己吗？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吗？还是他的先礼后兵？纪然不确定，依旧不发一言，让kris一人演独角戏。

        kris心中又是一阵无奈，她难道要永远不与自己说话吗？站起身来，准备去倒杯水给纪然，还有自己。他也需要有东西可以压制喉咙中的躁意，还有逐渐挺立的**。还不到十分钟的”肌肤之亲”居然就挑起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啊！”

        纪然的尖叫伴随着双手迅速拉拢裙摆，遮住刚才kris转身离去牵扯裙纱露出的小腿！即使纪然反应速度够快，也挡不住kris双眼的一闪而过。

        背朝着纪然，kris站在流理台边，零度的冰水滑下喉咙，整个胸腔一片冰冷，冻住了欲欲上窜的怒火。纪然这几年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当在宜兰那一晚的惊鸿一瞥之后，当翻开一页页调查而来的资料时，当她被撞在地的车祸照片映入眼帘时，自己的内心顿时醍醐灌顶。那是怎么样的疼痛发生在这个柔弱的女人身上？而她又是怎么挺过那些非人的痛苦？当她每次面对自己双腿时，又是怎样的绝望？

        那一个多月的日子里，看过她身上的每一处，抚摸过身上每一寸细腻的肌肤，连耳垂后的那颗鲜艳的血斑也被自己寻找到。而现在，那不再是一双正常的腿，即使自己看到只是小腿，可以想象到一角下的庞然冰山——长久没有运动的双腿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紧实，肌肉已经松散下垂，皮肤也萎缩，不再弹性十足。除此之外，还有，她，真的好吗？

        ”先喝点水！”kris把水杯递给了纪然，还有，”刚才，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才牵扯到你的裙子。”

        纪然早已恢复镇定，平静地接过杯子，握着光滑的杯身，”没事！我早已经习惯了！”撇开眼，望向落地窗外的世界。

        这里应该是kris在台湾的顶层公寓。以前总有点抵触住这么高的楼层，可常被troy笑话，说自己明明恐高却把罪名安放在楼层高度上。自己也不否定，站在过高的楼层向下看，眩晕的高度，车辆成了快速移动的蚂蚁，人基本可以忽略，有时自己忍不住小心靠过去，当手心触摸到那一层无影的防弹玻璃时，自己才完全放下心来，心里往往想的却是自己从这掉下去会不会真成了传说中的粉身碎骨。没想到，自己没从纽约的顶层公寓摔得粉身碎骨，却在万劫不复中活着。在某些方面上，kris和troy真的非常相似，大到性格脾气，小到味道气息。纪然突然自嘲到，自己怎么忘了，他们能不像吗，毕竟有相近的血脉关系。

        坐在沙发上，落地窗提供了良好的宽阔视野，纪然即使不用站立也能看清此时一片万家灯火。明亮浅度的灯光点缀满台北的夜，远处卫星台扫射着一束绿的激光越过城市上空，灯影闪烁摇摆。这里是国际大都市的繁华夜景，不用璀璨星空映衬。这里的夜是热闹的，繁华划过每一条大街小巷，流动的光穿梭，连接起一块块碎片平凑成一个完整的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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