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然，想出去走走吗？”秦月来到纪然房间问道。自从那天仓皇回来之后，纪然就进入莫言莫语的状态。不说，不笑，在露天小花园一坐就是一天，不闻，不动。

        秦月无奈，走近纪然。

        这方狭长的露天阳台是当时自己的一时兴起所建。在装修这栋房子时，莫名觉得方方正正的房子毫无特，然后硬是在自己坚持下”开辟”出来这一处不伦不类的区域。虽然跟房子极不和谐，可自己却异常喜欢。倒了一壶水果茶，香橙蜜柚的清香追上了夏天的尾巴。

        ”试下这个，”水晶杯里飘满饱满的细长橙肉颗粒，染得杯子一橙黄，秦月递给纪然，”这是我花了一下午做的水果茶。”

        纪然接过，趁热喝了一口，扑鼻的果香，满口的夏日香气，”没想到你也会做这些了！”

        纪然的语气透着太多的无可奈何，感叹着岁月的坚不可摧，任何人都必须适应它。秦月扯下手边深绿椭圆的蔷薇花叶，双指满满捻弄，绿汁染满手心，却舍不得擦掉。

        ”在刚回台湾的日子里，什么都得靠自己。一个人找房子，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逛街.....总之什么都得靠自己。在那时候我才突然发现高阳在我生命里远比我想象得要重要。每当思恋溢满心尖，然后把它倒空，没多久又盛满一湖。就这样，空了又满，满了又空，到最后就习惯了。可以独自深夜回家，可以独自换电灯泡，可以独自做满一桌菜再一个人慢慢吃掉。生活不就是这样子，适应适应久了，也就习惯了。”

        秦月会想起以前的日子，好似黄粱一梦，从未想过自己也有这样的一天。只不过，思恋也成了生活的一部分，成了日常的一个小习惯。转眼看向纪然的侧脸，问道，”我花了六年多的时间去习惯，那么你要多久？”

        纪然不语，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是一个深奥莫测的哲学命题。那一个多月的”噩梦”花了五年时间去擦拭干净，本以为一切白纸如初了，可当那个人再出现时，”坚固”地马其顿防线轰然倒塌。现在，她又重现缩回自己的蜗牛壳，呆在这一方狭小的天地，避世不闻不问。

        ”秦月，我想回大陆。”

        ”回大陆？”秦月一惊，”是回去看你父母吗？”

        纪然低头，入眼的便是自己无力的双腿，”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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