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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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没敢开灯,这是小然的习惯——一种受到伤害后的自我保护习惯,隐藏在一室漆黑里寻找一点点细微的安全感,自我疗伤。轻声喊了半天,纪然还是没有回话,秦月又焦又急,只好把凭借手机屏幕微弱的白光慢慢寻找。凭着自己对纪然多年的了解,秦月终于在一墙角处发现了一凸出物,垂直及地的窗帘遮掩住了她。要不是倒在一旁不远的轮椅,自己恐怕还要找上好一会儿。
秦月脱掉高跟凉鞋,轻声走过去,”小然,是我!秦月!!!”
借着黯淡的手机荧光,秦月也能察觉到窗帘细微的抖动,可以想象帘后的人是怎样一幅惊恐的表情。
”小然,我是秦月!!”
秦月指尖轻轻触碰到那一团”凸出物”,帘下突然大幅度抖动,向无路可去的墙角使劲贴去,好似要把自己陷入墙内。
”小然!!”
秦月没想到自己的触碰会招致纪然这么大的反应,立即向前倾去,双膝跪地,隔着窗帘抓住她的手!
这是一双多么冰凉的双手!秦月想起自己在珠峰大本营光手抓雪的温度,也不及纪然双手的十分之一。就算被自己紧紧握住,手心还是能触知到对方若有若无的颤抖。
”小然,我是秦月,你最好的朋友!你不记不记得我们上大学时一起逃课被导师抓住,在寝室偷着喝酒耍酒疯,最后被隔壁学生举报,”秦月一边说着曾经的大学时光,一边尝试把隔在中间的帘布拉开,但还是失败,”还有大学毕业那天,你、我还有高阳在教学楼天台俯瞰整个校园,朝着天空诉说着自己的梦想,我们约定要是我们有孩子了,还要给他们订娃娃亲呢?你......记得吗?”
说着说着,秦月开始哽咽,想起那个已经逝去的人,看着自己眼前最好的朋友,为什么她所在乎的人都这么不幸?泪水慢慢爬出眼眶,一滴一滴连成线,秦月放任自己,在黑暗中放肆哭泣,不管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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