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整个演武场内，再也无人愿为方霁真辩解一言。

        方霁真狼狈抬头，高台上的每一张面孔都在融化，他看不清他们的脸，但那些难听的字眼却变成针刺和利箭，朝他狰狞无情地射来。

        但更可怕的是，他竟然撞入了一双冷冽深邃的黄金瞳。

        多年前，鬼面黄金瞳的异域君王闯入北陆的雪山，翻手便覆灭了方霁真的族群。

        而今，他又遇到一双同样恶毒的黄金瞳，这人只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便决定了方霁真的命运。

        从此刻开始，整个修真界都会铭记他在试剑大会上淫乱发情的丑态。炉鼎的身份，将青年狠狠钉在了耻辱柱上，供人谴责谩骂。

        他们身居高处，用异样的眼光鞭挞着伏趴在地的黑衣青年，而暗处，还隐藏着更多不怀好意的情色审视。

        盖轻尘凭栏而立，神色难辨，轻唤了声徒弟：“霁真。”

        “……师父。”方霁真挣扎着起身，刚想朝师父扬起一个悲凉的笑容，踉跄的身形倏忽一顿。

        腹部传来蚀骨的痛意，笑意僵在嘴角，他有口难辩，低头望去，却看见一道灵力贯穿了自己的丹田。

        那颗方霁真苦修十年才结出的金丹，慢慢从他破损的腹部飘出，飞到了盖轻尘的手中。

        下一刻，众人只见青年断线般失去支撑，身躯再次瘫软，殷红的血迹从他嘴角溢出，又混着泪汗没入凌乱的鬓发。

        他躺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竟是“嗬嗬”地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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