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霁真略显烦躁地闭上双眼，却又听得身后传来一阵规律的脚步声。他缓缓抬眸望去，入眼的是一抹萧索淡漠的雪色。

        成为师兄弟的几年里，他和祁思砚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关系不可谓不疏远。因此，方霁真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

        “多……”“不必言谢。”

        方霁真动了动嘴唇，干脆利落地堵回了祁思砚脱口而出的道谢。

        雪衣青年不善言辞，瞥了一眼方霁真英挺的侧脸之后，便垂下那双琉璃似的眼眸，不动声色地立于方霁真一丈开外。

        两人并肩，默默无言，好似又回到了八年前携手登阶的雨雪天。

        云隙下翠色山峦连绵不绝，方霁真俯首欣赏了一番，心生无趣，随口道了一句：“如今你身体还未痊愈，不便在外多加走动，还是回舱休息吧。”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下一刻，一只秀美修长的手悄然捏住他的衣袖。

        方霁真转头，顺着这只瓷白的手一路望向对方那张灿若桃李却透着寒冽气息的脸。

        “……师兄，你受伤了。”依旧是方霁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语气，冷淡而无澜，细品似乎还能尝出几颗冰渣。

        对上祁思砚那双枯井般深幽的眼，方霁真一时间有些怔愣，直到唇瓣被一根冰凉柔软的手指轻轻覆住。

        眉眼精致的雪衣青年极为认真地注视着方霁真破损的唇瓣：“这里，有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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