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好。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引气入体的年纪本就比旁人晚,若是不奋力追赶,纵然根骨奇绝,也是枉然。”
从方霁真开始修炼至今,已有小半年。考虑到小徒弟基础薄弱,盖轻尘先是教给他一些高阶心法,并且要求对方日日炼体,以淬炼神魂与肉身,避免渡劫时承受不住雷击的考验。
方霁真恭敬道:“师父教诲,弟子谨记在心。”
闻言,盖轻尘满意颔首,挥手轻拂,灵力闪过,一座小巧精致的暖酒泥炉便从储物戒中飞落于桌面。
绿蚁新焙,炭火初红,热酒入喉一片春。
盖轻尘咽下杯中玉醪,长舒出一口浊气,道:“过几日便是开山师祖的千岁诞辰,也是你这一辈弟子正式拜师、命牌入宗的日子。”
话音未落,就见小徒弟双眼发亮地望着自己,面上是掩不住的期待和欣喜。
眼下云霓峰虽然只有方霁真一个弟子,但他在明渊门的辈分却是不容小觑的。
盖因其师父盖轻尘作为现任掌门的同脉师弟,又是内宗修行峰峰主中唯三的元婴修士,整个明渊门境界和辈分在他之上的,唯有掌门和奉剑峰峰主。而掌门事务繁忙常年不愿收徒,奉剑峰座下亦只有寥寥几个亲传弟子。因此,方霁真的拜师仪式便受到了师门的重视。
毕竟,若不论年纪,明渊门内宗各弟子见到方霁真,都要唤他一声师兄。
盖轻尘微抿双唇,眸色渐深,想到数十年前,在那件事发生之前,宗门也是如此重视他自己。
那时,他是宗门最年轻的金丹修士,风光无量、前途坦荡,就连师尊都更看好他继任下一任掌门。可正是因为他太年轻,太容易行差踏错,一步错,步步错,以致最终酿下无可挽回的大祸……
而后,他借口云游离开明渊门,一去就是十年,以为时间能够掩盖一切不堪与罪孽。可如今回宗不过半年,过去的种种便又重新浮上心头。
盖轻尘抬眸,一声不响地打量着面前为自己斟酒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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