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霁真收起思绪,弯起一双瑞凤眼,含笑注视着面前的少女。
两年过去,他的面貌褪去了青涩,骨相更加硬朗,身形也越发高挑结实,唯有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依旧如初。
若要论起明渊门各峰最奇特瑰丽的风景,奉剑峰的银杏海居第二,无峰能居其首。从明渊门问世起至今日,奉剑峰的银杏树已经繁茂生长了几百年,其中一棵最为长寿的银杏,足足有数十人环抱,参天蔽日,通体泛着柔和金光。
庭前微风袅袅,廊下铺满深深浅浅的落叶,金黄色的银杏叶片如扇,轻舞回旋于风中,美不胜收。而奉剑峰今日所设宴席,就在这片如梦似幻的银杏海中。
今日赴宴的宾客皆是修真界各宗派的翘楚,此时纷纷端坐于银杏树下,衣冠楚楚、风雅无比。各修士案前都摆放着瓜果香茗,琉璃酒樽中盛满琥珀色的玉醪,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此酒名唤琥珀光,又称醉芳喉,是修真界一种千金难求的琼浆玉液。入口冷冽醇香,一滴芳喉,正是招待已经辟谷了的修真界各宗派贵客的佳品。
作为东道主,奉剑峰自然也派出了两位并称奉剑双璧的得意弟子参加这场仙界盛宴。
此二人,一人是有奉剑峰第一剑之美名的祁思砚,而另一人,便是刚从人间游历两年归来的耀冰剑季羡星。两人对坐主位之侧,相谈甚欢。
“思砚。两年不见,不知你的剑法又增益了几分?”玄色衣裳的俊朗青年端起案前的琉璃樽,遥向祁思砚举杯。
祁思砚虽不贪杯中之物,亦举杯回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我怕是要让你的人和你的剑都失望了。”言毕,他象征性地饮下少许酒液。
“这又是什么推辞比试的新说辞?”季羡星浓眉微挑,略有不满地放下酒杯,“还是说,你有意要与我生分不成。”
“羡星,你多想了。”祁思砚摇摇头,解释道:“两年前,我的本命剑截云丢失了。”
“莫非是那次你被魔族围剿的时候丢失的?我在人间亦听闻过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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