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如此滔天罪孽,竟是因为思砚而起……”祁思砚垂下眼睫,声音透出浓烈的歉疚与自责。
“不。”方霁真摇摇头,急忙打断祁思砚自责的话语:“不是这样的。杀人的是魔族。那些草菅人命、嗜血杀戮的魔族才是凶手。思砚你只是受害者,莫要再自责了。”
正如十年前西洲异域王携军屠戮玄门,只为用方霁真族人的血肉为桩、祭天做法。传说中流淌着神明后裔血脉的玄门族人,最终纷纷惨死在君王的利欲与贪婪中。因此,方霁真比世上任何人都更清楚,怀璧其罪有多无辜。
祁思砚柔声道:“小真哥,多谢你。”
整只手都被少年的体温轻轻包裹,方霁真朝他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我们先在洞中休整一夜,明早思砚便带小真哥同回宗门。待明渊门派人将魔族余孽一网打尽,以慰无辜者在天之灵。”
明渊门实力雄厚,是整个修真界有目共睹、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宗。祁思砚深信,若宗门有心诛伐魔族,一切都将不在话下。
“同回宗门!?”方霁真惊呼出口,面上的神情显然出卖了他内心的震动。
“怎么,小真哥难道不愿和思砚一起回去吗?”祁思砚面露不解,眼神中划过一丝慌乱,他从未设想过方霁真会拒绝他的提议,“青泽镇已无。小真哥你在人界无依无靠,能去往何处?何况救命之恩,思砚还未还完……”
方霁真慌忙编造出一个合理的由头:“思砚,我…我并非是不想和你一起回去。可我一介凡人,到了明渊门这样的地方该如何立足……”
然而在他内心深处,实则另有顾虑。
北陆玄门早已消亡,而方霁真作为玄门的最后一个族人,体内流淌着神明后裔的血脉,是天生的炉鼎之体。他的族人,包括他的父母,世世代代亦都是这样的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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