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的Y原晖身段灵活轻盈,表情娇羞欣喜,正和男演员犹抱琵琶半遮面般对舞。
“她的脸永远没表情,整个剧目唯有悲剧的时刻可以对应她的脸。她今晚的心情很好,这是前所未有的。我记得六年前的她,她在演绎吉赛尔的时候,一直都是丧着脸的,你们知道哪一段最出彩吗?就是吉赛尔Si去的时候,那一段她演得简直太好了,她欣然赴Si。”
“欣然赴Si?这跟这个剧本不——”玛拉话还没说完就被曼西尼太太打断,“玛拉,凡事都要有创新。正因为她欣然赴Si,她才成名。她只有舞蹈技巧,表情一点儿都不到位,不创新立意的话别人提起她只会说,‘噢,是马戏团出来的那个。’像你一样,玛拉。”
她说完周遭几人都不约而同低声笑了起来。
在这些人看来,玛拉就是“法兰杰斯马戏团”的一只动物。
玛拉心知肚明,却一点儿也不介意,跟着笑,“不,这可不一样,马戏团的动物永远不会像我这么开心。”
“好吧好吧,这次也许你说得有点对。”
江韫之嘴角泛起不易察觉的笑意,专心盯着舞台。这一回她没有替玛拉说什么,玛拉的话回荡在她耳边,她却一心被Y原晖填满了。
Y原晖不开心,所以她像马戏团的动物。
舞剧很快演到第一幕尾声,本该是吉赛尔伤心yu绝,悲愤离世的一幕。她们通过曼西尼太太知道了Y原晖第一次是欣然赴Si,这一次,相距六年,她们专注地看着,心里对Y原晖是否仍然会展现欣然赴Si的舞姿非常期待。
随着旋律,千回百转,瓦斯灯下,Y原晖一直望着江韫之的方向,她确定她也正在看着她。她的唇角翘着,黑夜一般的眼睛明亮异常。迷惘而凄美的神情,迟钝而坚定的舞步,她恨不得朝她跃去。舞台上的一众演员自然明了——她又不按常理出牌了。
时光荏苒,她早已从中规中矩、听话十足的乖nV孩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乐团在重复演奏着甜美的旋律,眼泪沿着脸颊滑落,这是极其可笑的一幕。Y原晖不再欣然赴Si,她的动作变得飞快,速度可怖而JiNg准,长臂与脖颈纤细的肌r0U线条毕现,充满了舞蹈演员特有的优美的力量感。缓慢的音乐跟不上她的速度选择戛然而止,剧院里寂静无声,所有人不禁屏住呼x1,看着她出乎意料地爆发,一种完全疯癫的凛冽彻彻底底地超出了舞剧本身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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