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钟再也不想和这位钟老师打交道,熬过下课就要回家。贞观却拦住她说:俗话说,藏木于林,藏水于海。她若真不想引起他的注意,不该再毫无顾忌地翘课、逃学,而是像所有其他的同学那样,融入集T,去做该做的事。如此一来,班主任想挑也挑不出错,自然最能相安无事。
她觉得贞观说得很有道理,勉为其难开始回归课堂的日子。
然而,无论怎么假装,小钟都没法轻易忘记那天的事。
钟老师身为主科老师和班主任,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他那冷淡清空的眼神总在提醒她反省。她想了半天,只发现自己没那么讨厌他,而是怀有一种说出来就会被取笑的孩子气——这所学校里的所有人,都可以将她当成不良学生,无论她做出怎样乖悖骇人的事,都不以为怪。唯独在他面前,她不愿被不公平的偏见对待。
可笑的是,正因如此,她才对他做了冒犯的事,再也洗不清。
他呢?的确像贞观所说,只要她遵守纪律,在班里当隐形人,他就再也没来找她麻烦。课堂上的他高冷至极,言简意赅地讲课,不说一句多余的话,从来不笑。
秋雨连绵不绝地落,冷风吹来,小钟才恍然意识到,她们至今仍是寥寥几面的陌生人,处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这当然不是她想要的。
她还对他给的那一盏茶念念不忘,想再尝一次清苦却回甘的味道,白桃香气。
为什么偏是发自内心的愿望,要与现实背道而驰?
没有问题的答案像是深不见底的泥潭,越挣扎,越将她缠住。
生活太过平静,反而将心中的暗cHa0汹涌镜照得一览无余。
她也弄不清这究竟是怎么了。作画的风格变得凌乱张狂,无处发泄的情绪奔流过山川,雾气迂回,水文诡谲。魔鬼弄脏了少nV的绮想,她迷恋上热烈而繁复的事物,在它们身上肆情刻画自己的锋芒。但锋芒只是锋芒,不是灵魂,不是心。虚幻的迷乱底下空无一物,就像光溜溜的身T只是一团r0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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