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好人修仙修娘道啊？

        莫池卿把通知册拿出来，上面描山画水，两座山峰异常突出，是蓬莱山有名的姊妹峰，也是娘道的日常修行场所，烫金字体娘道旁边，写着她莫池卿的名字。

        她把自己的前途毁了。

        这场预谋已久的自毁换来了温亦舒和母亲两个人的瞠目结舌。

        就像把木刺从肉里拔出来，原来的平滑皮肤，和那一点点好像不需在意的凸起，一瞬间成了脓水和血水，还有腐烂泛粉泛白的皮肉，让旁人惊诧。

        她不需要旁人惊诧，她只需要惊诧这两个人，这两道目光，足以让她心满意足，并且毫不后悔。

        “你疯了？”母亲是个温温柔柔的性子，哆嗦着嘴唇说出这三个字，已然是她精神承受的极限。

        温亦舒隽永清雅的眉眼，也皱了起来，像被搅乱的春水，里面映照出莫池卿的样子。

        而三人中，莫池卿表情最为平静。

        母亲是她的母亲，温亦舒是父亲生前的好友，父亲死了，温亦舒会照拂他们母子三人。

        对。

        她还有一个弟弟。

        只比她小一岁，却因为父亲的死，成了最招母亲心疼的遗腹子，对旁人提起来，都是“儿子最可怜，生下来就没爹”，尽管她这个姐姐没爹的时候，也才一岁。

        母亲爱她。

        可以为她抛却心肝，前提是弟弟健康平安。

        如果弟弟出了事，那她就要靠后站。

        莫池卿就像闷在水里，仰头望着被母亲托举到水池上可以自由呼吸的弟弟，然而她没法抱怨，因为母亲又心甘情愿地被她踩着，让她能尽量靠近水面。

        母亲心里的排行：儿子＞女儿＞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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