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泉怡一直以为她在掌控自己的人生。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什么时候做什么样的事情,只要凭借强大的意志力,除去不可抗力因素,她知道她能实现什么拥有什么。b如她的学业,她的婚姻,她的事业。偶有的放纵和失控属于可控范围内的偏差。除夕夜的放纵带来的后果是意料之中,也不是不能承受。
她大概盘算了一下做流产的时间,专注地职业地看着病人带来的片子。
一个60岁左右的男人坐在椅子上。
他的片子不复杂。肺部纵隔结节,不大,属于最早期,有恶化的可能,但概率未知,建议持续观察,半年复诊一次。傅泉怡在心里念了一遍诊断结果,然后平静地说了出来。
“就这?”
“对,半年复查一次,有变化就及时手术”
“那我这到底是个啥东西?癌还是瘤子?”,男人打量了一下傅泉怡,又白又瘦,身上挂不住二两r0U,年纪不大,还嘴上没毛。
“都不是,普通的结节,不用紧张,保持良好的作息和生活方式,戒烟戒酒,半年查一次没事的”,傅泉怡敲着键盘输入病历,着手叫下一个号。
“啥叫都不是?癌是恶行,瘤子是良X,我懂。都不是糊弄谁呢?我心里有谱,你实话实说,到底是个啥?”
“结节”,傅泉怡笑了,有被气到,“结节不一定就是肿瘤,只有肿瘤才有良X恶X之分,恶X是你说的癌症,良X是你说的瘤子。但你现在这个是结节,还不够大,不够判断未来的发展。如果现在g预切了,要是良X,你就白做了场手术,不值,如果万一恶化,到时候及时切除,正好。”
“那我现在切了不是更好?良X不也是瘤子,切了不是最好?”,男人没想到傅泉怡会说这么多,有点结巴。
“现在是结节,不用切,切了好的组织g嘛,嫌肺多?”
“你这个小年轻咋说话这么难听?我看你就是医术不行,啥也看不出来在那胡编”,男人似乎总算逮到了傅泉怡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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