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趁机挣开桎梏,拉我向巷口跑去。
这时我又听到了一声枪响,很轻,像闭合的嘴唇发出“噗”声,然后温热的液体洒满我右半张脸,浓烈刺激的信息素,和血液一同渗进衣服、肌肤。
我没有感受到疼痛,只能感到一股巨力正推着我向前走,我们抢了一辆车,马超把我塞进后座。
直到开出了两个路口,我才反应过来,大叫:“让开,你连方向盘都握不住!”
我赶走驾驶座上的马超,双手握上方向盘,座椅靠垫上还沾着马超的鲜血。属于黑手党夫人的那一部分人格又冒出来,现在最好的选择是把车开到没有监控的荒郊野外,丢下马超,然后一个人逃走。他的特征太明显,黑皮、高个,一头小辫子,哪怕在监控里露个边边角角都会暴露行踪。
马超在我旁边,皱着眉头,试图神手指进背后的弹孔挖出子弹。车里充满了血腥味和沉闷的喘息,因为失血过多,他脸上日晒出的红晕都变淡了,嘴唇也透出青白。
我犯了好几次病的心脏似乎终于适应了高压环境,在胸腔里妥帖驯服地规律跳动。
“别抠了,你会弄坏伤口。”我随口说,“先找个东西压住,等下处理。”
“只是一点小伤。”马超低声说,“那个狙击手的枪法,真够劲的,差点该打断我脖子……看前两次那样,还以为是个花架子。”
“别说话了。他们不会杀你,也不会杀我,现在郿坞在张辽和马腾手里,他们想要郿坞,死人可当不了肉票。”
这句话纯粹安慰马超。事实上,很少有拿别人家成年的儿子来当肉票的,尤其像马超这种,家里上有兄长下有弟弟,脑子还不好使,论资排辈或者勾心斗角都拿不到头筹,如果不想屈居在胜家手下,只能出去自立门户。如果被人绑架了拿去和家族换利益,只会沦为弃子或笑柄。
“我可不给他们当肉票,哈——呃!”
马超用两根手指扯开左肩的伤口,流出大量鲜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