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愈宁陷入了一场长久的梦境。

        他其实已经很久不做梦了，也有好些年没再梦到那个熟悉的人。

        那个人眉眼极为英气，眉头总是微微蹙起，哪怕在最为亲密的行径中也是不染情欲的样子，发烫的汗水滴落在他脸上，那人熟练地进入他的身体，望着他的眼神沉静如水。

        他是要说什么……

        沈愈宁睁大了眼睛，仿佛要透过对方的眼神看透他的心思，可就对方的样子都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沈愈宁在梦境中痛苦不已，不一会儿梦中环境便变换了，从微暖的床帐变成冰天雪地里一具冰冷的棺椁，沈愈宁痛到心都快裂开，却怎么也哭不出声，他的眼泪好似都干涸了，连同整个灵魂一起，变成了一口干涸的枯井。

        耳边仿佛又响起师父的声音，“阿宁，凡人生命短暂，千万不要爱上凡人，你会陷入地狱。”

        凡人？

        对……陆承是凡人，龙渊派本来是不收凡人的，但陆承是个例外，陆家几代人广施恩泽接济当地的穷苦百姓，在当地颇有名望，顾家祖上于龙渊派亦有恩，于是灵桂真人破例收了这名凡人为徒，而他之所以会拜入自己的师父灵桂真人名下，也是因为自己允诺师父愿意与他双修。

        双修在龙渊派极为常见，与其他门派不同的是，双修只是龙渊派弟子修炼的一种方式，再寻常普遍不过，与爱欲、道德皆无关系。双修的二人未必有情谊，只是看两人修为根骨是否相宜相长。

        师父曾告诫他多次，不可对陆承动心。他明明也没有爱上陆承啊……

        沈愈宁在梦中恍惚了，他怎么可能喜欢陆承，陆承曾亲口对他说过，他一心求仙问道，他不会爱上任何人。

        只是他以为他们往后的时间还很长，没想到结局以最惨烈的方式来得那么仓促。沈愈宁心里好像破了个大窟窿，簌簌冷风往里面灌，他像是突然被这种冰冷的寒意刺到，猛地从梦里醒过来。

        眼前是月白色的床帘，沈愈宁动了动身子，酸痛感从四肢百骸传过来，尤其是双腿间，黏腻一片，身后某个隐秘部位异物感明显，他这是……

        “师尊，你醒了？”身旁的人从被褥里抬起头，少年人眉眼俊朗，双颊稍稍泛红，有种餍足后的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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