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择走进去的时候,情况似乎已经得到了控制——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着,整个气氛有序而和谐,没有交头接耳,没有东张西望,所有人都摆出一副高中生在做期末考试之前,等待老师发试卷时的表情。
当然,在这些和谐场景之外,还有一些不那么正常的内容,有几个鼻青脸肿的人在半空悬浮着,不断的翻滚。就像几条被扔到陆地上的鱼,徒劳的挥舞着手脚,指望抓住什么来稳固自己的身体——看起来,这应该就是另类的罚站了吧。
卫择沿着一片狼藉的痕迹,来到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人已经不全了,那个叫黑子,还有小超的都不在,只剩下瘸子和娟子,看来活都干的差不多了。果然,没过一直,范仁信就从卫生间里出来,然后说:“下一个谁?”
娟子叫了一声:“我!”然后跟着去卫生间。
看起来,要是照这样发展下去,以后家里的卫生间都要成传送点了。
卫择在办公室里仔细看了一圈,团伙却没看到任何人,显然他进来之前,是听到这里传出了声音的。他看了一下福瘸子——这是他自己在心里,给这位犯罪团伙老大起的外号,他手里正拿着一个很大的口袋,里面差不多都已经给装满了,刚走的那个娟子,卫择也记得她手上拿过同样的口袋。
范仁信再次出现的时候,福瘸子已经的拐杖又回到他两条手臂下,还招呼了一下卫择:“小卫,你先走。”
范仁信传送的目的地也是室内,应该是类似于地下室,或者仓库的地方,房间里很空旷,几盏晃悠悠的白炽灯,发着一点惨光。地上有几桶纯净水,还有一大堆的饮料和方便面,范仁信给卫择拿来了一瓶,然后悄悄给他指了一下,嘴里轻轻说道:“绑架。”
卫择顺着范仁信的手看过去,是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脸上有好几道血印子,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砸的,看起来很惨。此刻正垂着脑袋,不时的抬起头看一眼四周,接触到卫择的目光时,下意识又缩了回去。
“怎么现在成兔子了,陈总?”那个叫小超的年轻人拿着水果手机,正对着他拍照片,“我们现在还想知道知道你是谁呢?你是谁?说说看?看看能不能吓到我?”
被叫做陈总的人一直都低着头,显然深谙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一句话也不说。
房间有一扇防盗门,卫择装着找手机信号,想尝试着开门,但发现门纹丝不动。叫小黑的嘿嘿一笑:“福哥让我把门焊死了,反正我们以后也用不着门了。”
卫择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还真是没信号,于是顺水推舟,故意小声问了一下黑子:“这是哪?手机信号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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