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则上是可以,”马医生解释说,“但考虑到精神疾病的特殊性,我建议还是让家属来签字,一来保证治疗效果,二来,也是我们医院怕惹麻烦。”
那还叫什么原则呢,卫择心里嘀咕。
说到这个话题,马医生就多了几句嘴,精神疾病方面的舆论一直很敏感,而且大部分住到南楼,特别是需要被隔离的病人,在治疗过程中是缺乏自我判断和约束力的。绝大部分病人都是被其他人“押送”进来的,这样一来,治疗过程不可避免就涉及到人身自由,这本身就有一定的舆论风险。少部分人,像卫择这样,是自己自愿,或者被家人说服进来的,但即使是这样,很多人治到一半就反悔了,导致治疗前功尽弃,所以必须得有家属签字,最好是你父母,你哥一个人说了可能还不算。”
“我爸妈早没了,我哥也不跟我住一块,等于是分家了,户口本上就我一个人。”
“那你其他的亲戚朋友呢?”马医生说,“原则上,除去你本人,至少还要两个,要是实在找不到亲戚,可以找个朋友,主要是相互做个见证,我们医院也难。”其实医院规定本人也可以,但马医生是怕了这些麻烦,按照最保险的来。这年头当精神病的难,照顾精神病更是麻烦。
“我是真想不到有什么朋友……这段时间一直得病,以前有联系的几个同学也都断了,就我哥就行了,你要是不放心,我还可以搞个录音什么的。”
马医生稍稍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卫择看了一眼陆有前,显然他是不想担这个风险。而卫择也的确没做好跟他哥摊牌的心理准备,他站起来跟马医生说:“那我跟我哥先出去商量一下。”
陆有前似乎猜到了卫择想要说什么,抢了话头说:“你还是快点去取钱给我吧,我就是个司机。”
“取钱太麻烦了,你有银行账号吗?我直接转给你。”
陆有前掏出一张银行卡给卫择看,卫择一边对着数字,一边又说:“签个字而已,不会有事的。”
“真有了事,你家里人就不会这么说了。”
“我家里没人了,”卫择说,“况且我这又不是病危通知单,就是个入院手续而已。”
陆有前看了卫择一眼,没说话。但卫择已经看出来要要说的了——对普通人来说,像他这样的精神病,似乎也不比癌症晚期的绝症更让人有安全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