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并不是破釜沉舟,只是早找好了退路。
韩竟曾经无数次绞尽脑汁去回想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才让顾宵恨到这种程度,非要这样陷害他,让他万劫不复。直到这时他才终于明白,大概并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深仇大恨,只是因为顾宵有了更好的,有了更想要的,他变得碍事了而已。
他还记得,执行Si刑的那一天,是Y历腊月二十四,刚过完小年夜。如果没有这些Y谋诡计,也该是合家团圆的日子。
也是那天晚上,他获准最后一次打电话给顾宵,得到那句礼貌而疏远的:“韩竟,我说过Ai你一辈子,只可惜你这一辈子太短了。”
——我说过Ai你一辈子,只可惜,你这一辈子……太短了。
……
现在他回来了。
要去见他上辈子赔了命的那个人。
韩竟说不上心里是种什么感觉。他曾经认真地憎恶着夏家的每一个人,甚至是与夏家有所牵连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东西,每一件事。重生回来,他只想将这个毁了他一生、带给他无限屈辱和冤屈的家族搅得天翻地覆,自己只需从那数不尽的刻着夏字的巨额宝藏中攫取万一便可从此锦衣玉食,其余的,他要亲手毁个彻底。
直到后来,他遇到了夏炎。
最初接近夏炎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不会受到影响。可事情发展到现在,他的内心有些情感,明显变得不一样了。
韩竟坐在餐桌旁边慢慢x1着烟,回想着与夏氏的这诸多恩怨。他没有开灯,整个餐厅里就只有昏暗的星光和烟头微茫的火星一闪一闪。
然后他听到卧室的门开阖的声音,同居人m0着黑走过来停在他面前,一边r0u着眼睛,一边带着没睡醒的软糯膛音,轻声问:“……睡不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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