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小密室的宋珉并没有发觉摄像头对着的门帘已经不知不觉打开了。他正猫在自己的柜箱里,打算找出另一套针孔摄像头。
连着几天见不到真人,宋珉就快疯掉了。雄虫现在就像是濒临崩溃的瘾君子,双目发红,神色暴躁。他已经习惯每天都能见到裴玉清,不论之后两人会不会和好如初,他都决意要在裴玉清的屋子里也装一个摄像头,好得知雌虫的动静。
猜测让他痛苦万分,他不愿当赌徒。
于是又一天,宋珉带上了摄像头。他按了门铃,毫不意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转身就准备抬腿,他已经想好了方案,他知道哪个房间是闲置的,他只要想办法攀进去,就能等机会把东西放在楼梯旁的花盆里,帮他收到客厅的画面。
只是还没等他实施,门里忽然传来奇怪的动静。宋珉一惊,想也不想,直接刷指纹开门,冲进裴玉清的别墅里。他大步跨过玄关,就看到裴玉清年朝下趴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哥哥!”宋珉火速冲到雌虫身边,把人扶起来,眉眼尽是担忧焦急。
裴玉清撞得有点闷,鼻子和额头都有点发红,膝盖倒是因为护膝只有一点疼痛。他茫然往下看,才发现是一条电线绊倒了自己。
宋珉也看出来了,他和裴玉清相识一年,没少见过这种乌龙。他松了口气,让人坐在沙发上,自己翻出药膏给雌虫涂上,口中忍不住碎碎念。“哥哥,你是不是又没有看路,说过多少次,走路的时候要专心,不然撞到了痛的不还是你自己吗?”
裴玉清没有回应,宋珉也不在乎,因为雌虫的个性就是如此。只是他专心给人涂药,并没有发现,雌虫也专注地看着他。
等宋珉抽身想去洗掉手指的药膏,却发现衣角被人扯住了。他怔怔转回头,就看见一双清澈的琥珀眸。
“小珉,”淡色的菱角唇掀开,吐出两人冷战以来的第一句话。“为什么骗我?”
裴玉清想了很久,但思绪依旧纷杂凌乱。他不知道宋珉的雄虫身份会对两人的关系带来什么影响。但他看到少年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他很难受,难受的并非是因为宋珉的真实性别,而是少年骗了他。
他想知道为什么。
宋珉祈祷多天就是为了这样的机会,现在机会主动送上门,他是傻了才错过。他随便把粘腻的药膏擦在衣服上,直接盘腿坐下,仰视着裴玉清,目光热烈又坦诚。他知道再否认也没用,非常利落地认了错。
“对不起,哥哥,我骗了你,我一直都是雄虫。我知道我做的是错事,你想打我骂我都可以,这是我应得的。可是哥哥,不要推开我好不好?不要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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