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道了,下次会提前给你发消息的。”
他面上表现得再乖巧窘迫,内心里却神游天外地想着:等我表白成功了,岂不是以后都不用再来了,如果想和男朋友出门在微信上叫他一声就好了。再者表白不成功的话……其实也没什么。纪棠自认为活得够洒脱随意,以往一起读书的同学都语焉不详地评价他:不愧是学艺术的。纪棠不想给艺术生群体招黑,但自己又确实不偏不倚地印证了大众对“学艺术的”的刻板印象——总而言之去留随意,多情烂漫,结果如何?我开心就好。
问题是他怎么才能加上庄谨的微信呢?
钟名看着他一脸羞红的样子,懊恼自己又糊涂了,借着酒劲给人家说这么些恬不知耻的话。没名没分的,说这些的确不合适。可看到纪棠被逗到的样子他又实在觉得新鲜,心里已经揣摩起日后在一起了,自己逗人的时候该把握到哪个度了。按理说纪棠也该和自己表白了,不然他为什么这么兢兢业业地往421跑,一见到自己还会这么害羞和乖巧呢?
看着纪棠找了个借口“我回去洗澡了”就溜回去的背影,钟名一时间有些好笑。面上没什么笑意流露,整个人却看上去一下子愉悦好接近了起来。丁律大着胆子捶了下他的肩:
“这是快成了?”
“差不多吧,主要看他。”
丁律见这人非但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反而笑得有些藏不住的样子,心下了然自己果然没有猜错——这人早就陷进去了。
“要我说你也主动一点呗,总让人家这么追着你跑也不合适。或者要不就你先表白,也算是给人家这么久的付出一个惊喜。”
“你也这么觉得?”
钟名第一次被丁律此人的察言观色与出谋划策的能力所折服,连自己正在纠结要不要这两天和纪棠把话说开了的事都看出来了,丁律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行,看来你是有想法了。”丁律一听他这么说,知道自己这是不用操心的命了。慢悠悠回到自己座位上看搞笑视频去了,照他说恋爱还是两个人自己慢慢摸索着谈比较有意思,加上钟名本来就是个有主意的人,估计怎么开这个头他早就想好了,自己等着吃脱单饭就好了。
钟名倒是没确定好自己到底哪天表白,只是开始在行动上慢慢给纪棠释放出“我会是个很好的伴侣”的信号,他已经问清了纪棠的课表,排掉自己有课的时间,接下来基本上都是纪棠出门前他就已经出现在楼道了:送他去上课,下课在门口等他,不经意间提出几次一起吃饭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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