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落在边桌的手机响了一天,响到只剩一丝电,樊霁终于愿意搭理一下。
电话一接通就是张栖梧聒噪的声音:“樊霁,你这媳妇肯定有问题,他在正霆的军营呆过,医院的资料完全没有,搞不好还是在军区生的。”
樊霁仅仅眉心轻颤,反问道:“所以呢?”
张栖梧拉高声调,语速也快了:“所以呢?!你以为军区是什么地方,他那样的身份怎么混进去的,他肯定有内应呀。还有,他呆在里面要做什么?你别忘了,他爸爸可是在血族眼皮子底下都养了私兵的人。”
樊霁垂下眼皮,翠宝石珠子滑向摊在沙发上的Alpha,过于宽敞的沙发衬得他小小的缩在毯子里。汗湿的头发搭在瘦削的脸上,红潮退了一些泛出了白,眼底又是那疏于照料的青。
心眼子可真多,多到只懂喊三二一。
心眼子那么多,怎么能不知道只要开个口就能有一条狗帮他全都要回来。
也不知是不是被目光灼热,趴着的Alpha翻身踢掉了毯子,肚皮朝上,手臂从边缘滑落悬在半空,瓷白皮肤上那块深疤又露了出来。
樊霁早就看到那块奇怪的疤,就好像枪伤一样,一眼便知是久久未愈形成,可又不像爆破伤,更像是反复的刀伤。那么多的心眼子还是不够多呀,傻乎乎的都不知道哪条路好走,就连卖惨都学不会。
他应该要像一开始那样推门就说,我知道你会帮我。说樊霁我听不见了,说樊霁我吃了好多苦,说那都是你们家害的……顺便挑拨一把谈何容易。
他那八百多个心眼子,都去哪儿了?
“樊霁,你在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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