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城和姜姜一起在小城生活的第十年,看完晚场电影散步回家的某一天,被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抓上车绑走。
时年二十九岁的姜姜已经对大多数刺激都处变不惊,在头套里平静问:“鱼鱼,你的朋友吗?”
在得到虞城否定的答复后,他沉默了几分钟,才开始尖叫。
“不许叫!”有人用生硬的中文呵斥。
他又尖叫了一分多钟,才突然闭嘴,然后小声问:“你是日本鬼子吗?”
那人啧了一声,虞城听见旁边布料和头发摩擦的声音,似乎是姜姜的头套被摘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身边挤过来暖乎乎的身体,也闻到姜姜头发的香气,听见他小声说:“鱼鱼,是外国人哎!像电视上一样!”
他们生活的边陲小城连高楼大厦都很少,更别说外国面孔,在富贵深宅里娇养的日子,也曾随父母出游国外,但那些经历他早已没印象,因此觉得新鲜。虞城努力冷静下来,小声嘱咐他别说话,才出声问:“你们想干什么?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并不回答,虞城紧张起来,大叫:“是不是姜泊南派你们来的!他到底想干——”
还没说完就后脖子一疼,在姜姜的尖叫中,他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已经在私人飞机上——多年前陪伴姜姜出游时,他曾经有幸搭乘过姜家的私人飞机。
姜姜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吃水果,几个外国男人坐在靠近驾驶舱的座位上,见他醒了,站起身来走近。
“你好,我的名字是安德烈格雷科。”一个戴墨镜的男人用生硬的中文对他说,听声音就是车上呵斥姜姜的人,“不要怕,我们不伤害你们,接你们去意大利。”
虞城一愣,先不管他们,跑到姜姜面前,上下左右摸摸他,一边问:“姜姜,你没事吧?”
“没事啊。”姜姜一歪头,接过空乘递过来的一杯鲜榨果汁,用意语回答:“Grazie——”
虞城不知道他说的标不标准,但光是会说就挺奇怪了。不过眼下也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虞城附耳问他发生了什么,他也跟虞城说悄悄话,颠三倒四说了半天,虞城才听明白:虞城晕过去了之后,那几个意大利人并没有伤害他,还给他糖吃。说到这里是,虞城严肃地问他吃了没有,他再三保证没有吃接着又换了车,开了很久才到机场,再然后就上私人飞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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