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诗心里不是个滋味,半晌没有出声。
她知道,自己应该责怪叶霜,要不是她自作主张,爷爷不会摔下楼梯,也不会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病情反复地煎熬着。
这是裴诗最最介意的一件事,那一天,她会失去理智跑去找靳荣轩对质,还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大抵是因为,爷爷无辜受累,重伤入院。
但此时此刻,在这个不算宽敞的空间里,裴诗静静地望着不卑不亢的叶霜,张了张嘴唇,却始终无法对她恶言相向。
自己的一无所知,对上她的别无选择,孰是孰非?
事到如今,对始作俑者施再重的惩罚,都于事无补锎。
更何况,她自己也不见得有多理直气壮。
要是她能JiNg明一点,及早发现靳先生的处境,或许结果就会不一样了。
裴诗叹了一口气,扶住额头,终于开腔,“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伤害也已经造成,说什么也无法挽回了……叶霜,我可以理解你的所作所为,但我没有办法做到立刻就原谅你,像以前那样毫无芥蒂地和你相处……”
“不,你误会了。”叶霜抬头,面无表情地冷冷打断她,“我不是来求谅解的,就算你一辈子讨厌我,那也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裴诗囧囧有神地眨了眨眼睛,愣住。
“我找你,只是要让你知道,靳先生是无辜的,你错怪了他。”叶霜说着说着,面开始泛冷,她应该是想到了什么,眉头渐渐蹙到一处,“现在,我有事要找你帮忙,是有关于他的……”
裴诗从洗手间出来,乘电梯去了三层,在一间病房门口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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