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伸出手指,指向记者胸前的十字架。
记者慌道:“很抱歉,我忘记摘……”
“我对这个并没有兴趣,”绅士缓缓道,“但或许我的妻子会有兴趣一些。”
“妻子?”记者挺直上半身,微微往前倾,他好奇道,“请问她……”
绅士道:“你太心急了,记者。这不是我应该提前给你讲的故事。”
“好吧,”记者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他对绅士道,“先生,据说您并不是一开始就是吸血鬼的。”
“是的,是的,”绅士换了一个姿势,他将一根腿叠在另一跟腿上,火光映照他浅紫长发,他慢吞吞地继续道,“我最初是一个教会的领导者,我的手下基本都很精明。我是说基本,但我的一个得力助手背叛了我……他在一个深夜背叛了我,那并不是我的错,我只是策划了一些事情,去拿一个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我亲手杀了那个助手,这没什么重要的。我得到了本该在我手里的东西,但我的妻子并不这么认为……我们大吵了一架,他亲手把我驱逐出了教会。我们应该是离了婚的。”
“离婚?”记者眉头拧起来,他的笔在纸上迅速滑动,把所有的对话都记录下来。
“是,是离婚。我们当时那样显然不能再在一起生活了。我的妻子希望我能够改邪归正,可什么是邪,什么又是正?”绅士站起身来,他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一会,似乎是在消磨他的怒气。过了很久,他对记者道:“喝茶吗?”
记者摇了摇头,绅士便自己泡了一壶茶。茶香浓郁,是正统的东方茶叶,记者开始后悔他为什么拒绝喝茶——他还没有尝过东方茶叶的味道。
绅士继续开口道,“后来我和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但这不重要,你问的是什么来着……嗯对,后来我加入了吸血鬼阵营。”
“这没什么重要的,”绅士补充道,“做一个吸血鬼和做一个人类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我还是会在白天出门,鲜血是我的必需品。”
记者道:“那么……先生,请问你和你的妻子是怎么和好的呢?”
这问题正中下怀了。绅士重新在皮椅坐好,他喝着茶:“后来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我的妻子仍然为正道奔走,他永远热枕于拯救世界,自己头一个冲在前面……他血淋淋的。”
“……他血淋淋的,”绅士缓慢缓慢地重复了一遍,旋即叹气道,“没有我,他就会把自己当做祭品,献给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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