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斯裹了裹毯子，很快睡着了。亚比林蹲坐在塌前，随手拨开沾在红扑扑的脸上的几根发丝，又把手掌贴合在温热柔软的两腮。“你要烫伤我了，宝贝。”他轻声调笑着，尽管知道英斯听不见。

        又守了一会儿，见英斯彻底睡熟了，也不再有醉酒后的呓语和不舒服的反应，亚比林便亲了亲他的额头，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2.

        英斯很快显示出了一位年轻有为的君王所需要的全部品质。他思维敏捷，心胸宽大，做决定时思虑周全，采取行动时果断而意志坚定，尽管时常经受一些宗教上的保守人士的攻讦，他还是不断推进更为宽容的政策，在更世俗的事务上则十分注重公平和效率。

        随着一些必要的人事调动，他旧时的伙伴们几乎都得到了提拔，其中亚比林的地位虽有些暧昧，但人人都知晓他对国王的重要性，并且接受了他将来会处于的特殊位置。

        “亲爱的，我很抱歉，目前你只能充任一下我的秘书官，但我保证，很快你就会得到应得的地位和尊重了。”在亚比林接受新的任命后，英斯拉着他的手，认真地说。

        “比起那些东西，我更想时刻陪伴在陛下身边。”亚比林微笑道，“不过我当然相信我最亲爱的宝贝。”

        查理能担任主教，这一点倒是出乎了所有人意料，尤其是在见识过国王否决了查理南巡后提出的重启异端裁判所的意见以后，再加上一直不乏小道消息说国王与他的异母兄弟彼此憎恶。因此，当查理得到这个肥缺时，国王身边除了亚比林以外几乎没有人不惊讶或嫉妒的。

        反倒是查理本人，从接受任命起到奔赴上任，表现得一如既往地平静淡漠，工作中既找不出什么差池，也没有任何亮眼之处。

        这一天，国王在夏宫中设宴款待前主教。冗长的就餐流程过后，国王似乎嫌天气闷热，很快就退入到一个临时改成休息室的房间午睡去了。

        “你不是觉得热吗，陛下？怎么反倒把窗户和帘子全都紧紧闭着。”亚比林走进昏暗而宽敞的房间时，很是诧异，但看一屋子随从都没有要动的意思，只能先询问一句。

        “我不想让光进来。”英斯姿态慵懒地斜倚在塌上，一个年轻的侍从男孩正蹲坐着给他打扇子。英斯的头发和散开的前襟在随风轻轻飘动，男孩脸涨得通红，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屋子里人也太多了，这怎么能凉快下来呢？”亚比林示意随从们都退下，让国王能够更好地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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