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斯的病情有所好转，偶尔还有发热的情况。他现在丝毫不理会查理的命令了，而查理也由着他成日里睁着一双空茫深陷的眼睛坐在床上发呆。由于十分担心英斯的病症发展成肺痨，查理先从牢里捞了一位医术高超却德行败坏的老医师，又陆续找来了几位宫外颇有名望的医生，让他们替英斯诊治。

        尽管如此，英斯还是在持续地消瘦下去，精神上也陷入了一种消极倦怠的状态，对自身和外界都漠不关心。查理其实一直好吃好喝地供养着他，没有在这些方面亏待过他，但他自被囚禁后每天就只吃很少的食物，并且一定得是按从前的礼仪呈到他面前，他才肯吃一点点，而现在无论端上来的是他原先多么喜爱的菜肴，仆人们又是怎样恳求着他，他还是一连数日不吃不喝。想让他喝药更是格外困难，需要有几人按着他的手脚，再强灌下去查理见过一次那种阵仗以后，不免怀疑药效还弥补不了消耗，总算取消了强制喂药。

        查理虽然一向以英斯的痛苦为乐，却一点不喜欢这种他控制不了的局面，他希望英斯的所有情绪都是由他而起的才好，并且他看得很透彻，英斯并非想饿死他自己或是怎样，相反的，英斯哪怕只是为了报复他，也会努力让自己活下去的，只是英斯内心的忧郁是那么深重，复仇又是一剂难以下咽的苦药，所以那盘踞在病人胸口的死神仍认为有机可乘，不断诱惑着他滑落下去。

        英斯虽然往日里被溺爱得厉害，遇事却很坚强，也能够承受极大痛苦，查理对这点心知肚明，却没有十足的把握，高傲如英斯不会被死神说服，宁可玉碎。这样一来，查理就不得不做出了一些妥协。

        亚比林受查理召见是在一个阴郁的雨天。他一路走来，衣摆沾染上灰尘与雨水的腥气，当挺拔的身影坦然伫立在典雅的廊柱下时，显得高贵而憔悴。他由侍从带领着，转进室内时神情紧绷而步履坚定。

        虽然还是白天，里头已经点上汉白玉罩的烛盏，过滤后柔美的白光撒在一层又一层纱帐，印出一圈圈仿若波光荡漾的水纹。四周用作装饰的绿色树枝散发清香，空气中还弥漫着蜂蜜与桂皮的芬芳气息。

        暧昧昏沉之间，肌肤相亲时的细微声响被放大，那吟哦与水声无不撩动着心弦，亚比林踏上台阶，揭开最后一层半遮半掩的床帷。

        英斯躺在华盖之下，雪白的躯体在禁锢之中也仍旧显得优雅。他的长袍被撩至腰间，疲软碍事的双腿被推至一旁，以一个柔软弯折的姿态尽可能露出被不断进出、翻着鲜红嫩肉的红肿小穴。他的一只手紧紧攀附着床头的帷幔，像是在抓着什么救命稻草一般，另一只手挡着自己的眼睛，合不拢的嘴巴不断发出悦耳的轻声哭喊，嘴角和下巴上挂着透明的涎水。

        “到了如今，他在男人身下时，已经不会反抗了。”

        亚比林没有理会查理挑衅的话语。他低着头，伸手去撩开英斯颈上一绺汗湿的头发，英斯反射性地抓住了他的手，用力攥着，然后贴在自己柔软滚烫的面颊上。

        再一次射进英斯的身体里，查理像孩童对待一件腻了的玩具那样，将那具绵软脱力的躯体弃置一旁，自己径直下床来穿衣。

        亚比林坐到床边，把手放在英斯的胸膛上，只摸到满手凌乱的起伏和喘息。然后他俯下身去，在英斯耳边喃喃地说了什么，后者终于把手从自己眼睛上挪开了，露出一张完整的犹带病容的脸。亚比林让英斯的两条胳膊环绕在自己的脖子上，又低下头去亲吻他闭着的眼睑和高耸的鼻梁。

        “你把头发剪短了吗？”英斯的手在他背后缓慢地摸索着，他以往最爱他柔软的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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