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一弯,看了眼四周,捡起银子,悄声道:“咱这地方,新县令还未上任呢。如今师爷掌权,征了许多税,特别是田地税,许多农民被迫离乡背井。”
“可征了那么税,为何还有不少店铺呢?”陆人家疑惑道。
“诶哟,这位爷倒是问到点子上了。”店小二笑了笑,压低声音道:“这玉山县的师爷,虽征了不少税,但商铺、摊贩这些地方,他却不敢太过分。”
“此话怎讲?”陆人家愈发好奇。
“因为这玉山县的商铺一半是达官贵人开的,而摊贩大多是地痞流氓罩着。这位师爷虽然权势滔天,但也不敢轻易得罪这些人。”
“再者,这些商铺、摊贩是玉山县的税收主要来源,要是都压榨得关门了,不仅是县城的经济完了,这些地主豪绅和流氓都得起来造反。”
他眉飞色舞地解释着:“而农民这边没钱没势,也没有不像流氓那样难控制,所以师爷就商铺税、其他税都提点,重点征土地税。”
“可种地的农民少了,县内粮食也就少了,这日子更没法过了呀。”陆人家皱眉道。
“诶哟,客官您大概是忘了。”店小二笑道。
“税高了,农民们自然会把土地卖掉,地主再把土地收购了,让奴隶种了,粮食照样有。而农民这边不种地,就没有粮食,不是背井离乡,就是买粮欠债,后者呢,佃农就多了。如果不卖土地,因税欠债,也还是入奴籍呢,也乐得这些地主豪绅。”
“你这话说的,土地集中,粮价不就高了,人买不到粮,照样造反。”护卫们闻言反驳道。
“关键就是这里,地主留了一线,粮价没有涨,与以往无异,只要不种地,不当农民,有一技之长能当其他工,年龄不大,店家肯收,便能活下去。”店小二耐心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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