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筠看着这个漂亮的女人,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到的那只蝴蝶,翩跹在巴布亚新几内亚的森林里头,有着绮丽的斑纹,紫红色的艳丽,小时候的她追随着那精灵的脚步,差点迷失在无限蜿蜒的森林里面。回来她就大病一场,自此后,她一直向往着成为摄影师,想再一次见那样的风景,不再寄存心中。
林月娘穿着紫色的大袖旗袍,垂髫的发髻看上去那样的温顺可人,她瞧着这个苍白的女人,竟然有一种被看透灵魂的感觉,没有忍住,笑容里面透露出疏离和刻薄,好像被那样纯澈的干净的逼出了自己的卑鄙的真实来。
方筠看着眼前的漂亮的人,她好像迷住了神智着,像小时追逐蝴蝶一样,没忍住就开口了“Бабочка.”
“什么?”
月娘怔愣,看着年轻的女人脸上露出一点点错愕。
“啊啊,”女人手足无措,连忙转换中文“我是说,你很漂亮,像一只蝴蝶一样漂亮。”
月娘笑了,又是那样的亲和,又再度戴上那个面具“我第一次听人这样形容我,谢谢你。”
察觉出眼前人的局促,月娘缓了缓开口,“你刚刚说的是俄文吗?我刚刚听着很像,我们之前,有个俄国的教父来过这儿,但你很漂亮,不是俄国人的那种漂亮。”
年轻女人笑了,“我是中国人,但小时候是在俄国长大的,我和我的生母走失,无意间就上了偷渡的轮船,来到了俄国生活,遇见了我的养父母,这两年刚刚回来中国。”
“这样,你看上去是很英气的中国女性,你当时晕倒在我们的教堂门口,我还以为你是个男人,毕竟现在没有女人穿这样的长衫,头发也这么短。”
年轻女人咧着嘴,非常的爽朗,“哈哈!的确,他们都说我看上去不男不女的!但是我觉得这样非常的轻便,做事情很方便,我用拍照的时候,经常会有很奇怪的姿势去拍照片,我觉得那个会有更美妙的角度!我的中文不是特别好,希望你能知道。”
月娘摇摇头,“你没有什么口音,这就很难得了,”她纤长柔软的手一指桌案,“你要喝姜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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