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天下大乱的时候,你看淡了尘世。你有大才,理当在世人需要的时候用世,为什么偏偏跟功名利禄扯上关系?”
唐朔面露惭sE。
“小姐说的是,小生惭愧。”
“我听说桓骥的兵马屯驻在阆州,你若有意出仕,我倒可以为你引荐,你愿意吗?”
“如此多谢小姐。”
“那你等我消息。”
唐朔不迭地和她道谢,俞惜只敷衍应着,进了清风巷,和他分手。
说起来,这宅子能留下来倒要感谢唐朔。那时候,俞父已Si,全部的家当都送回了京中,只这一座宅子没有卖掉,因为顾念着俞惜和唐朔的婚事,总有回乡探亲的一天。没想到亲事成不了,倒给俞惜留下唯一安身的地方。
进门,上堂,扑鼻而来的腊梅花的清冷香味,俞惜差一点眼泪掉下来。
这院子许久不住人了,庭院本已荒芜,是桓骥提前叫人打扫g净,剪除了杂草,修补好庭院,因此虽然古旧,倒很整洁。
小小的一个院子,庭前植秋菊腊梅,庭中一汪小小的鱼池。东边是书房,架上摆满了书,笔墨纸砚都不甚JiNg贵,但很整洁。西边是母亲的绣房,房前几个架子晾着养生的药材,一个不注意都打翻了混在一起。
寥寥的琴声,俞父弹的,她在后面努力跟着,娘亲抱着襁褓里的弟弟在边上鉴赏。
一个睁眼闭眼之间,什么都没有了,只一个空空的院子。
晚上,桓骥进门来,听见俞惜正在卧房里弹琴,凄冷的夜晚,寒风簌簌地刮过,她的琴声b风b夜更凄苦寒冷。桓骥不通琴意,但也听过不少好曲子,俞惜的琴声饱满圆熟,但弹得太急疾太快了,像是在纯粹的发泄情绪,意碎了,境破了,只有收拾不住的哀绝。
到这地步,到这里,他好像有一点感觉,自己走到了他心里一点去。他推门进去,俞惜刚弹完,房间里不算太暖和,他见她只穿一件单衫,身形好不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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