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是清水县出了名的大户,接连几代都出了举人进士。县上的大半商铺与田地或明或暗皆是赵家名下的,即便是个偏房庶子亦可活得滋润。
这般人家男丁自然不愁娶妻,其长房嫡长子赵诚芳迎娶当朝一品大员礼部尚书之子阮茗更是让人称道。
阮茗之父阮兆虽然已经致仕,但赵家不敢怠慢,一大家子人族长叔伯各种长辈都在赵家祠堂这边候着。
阮茗走一段路,刚到祠堂就瞧见这乌泱泱的人,这阵仗他很不习惯。
刚完婚那会儿他在赵府待过一段时间,丈夫的叔伯兄弟有事儿没事儿就爱找他与他叙旧,无非是图他父亲官职高,想攀附权贵罢了。
他本是喜静腼腆的性子,这帮子人都被他以身体虚弱不得见外人为由打发了。没过多久丈夫进士及第,携他赶赴京师,与这些人自然没有了联系。
阮茗强忍着不适与这些长辈一一打招呼。
赵诚蕃最会察言观色,一眼就瞧出这纤纤弱骨的美人儿已经吃不消男人间虚与委蛇这一套了。他斟酌道:“二叔,大嫂身子骨不好,又刚刚出月子,这一路上紧赶慢赶的也没好好休息过。不妨先让他回厢房梳洗一番再来。”
阮茗美目不着痕迹地瞥了眼为他说话的小叔子,其中感激自不必说。诚蕃对他如此照顾,等诚芳回来了他必要替他美言几句。
族长为人颇具威严,闻言面上皱纹愈发深刻,重重地“哼”了声,一双三角眼紧盯着这个娇生惯养没规矩的双性,满脸不虞之色。
阮茗被吓得心惊肉跳,双腿发软,胸前酸痛沉闷,他这不争气的身子居然在这种要命的时候涨奶了。
他最怕赵家这位族长了。与他父亲相仿是同一辈的,年近花甲,本该是含饴弄孙的年纪,但却愈发冷硬刻薄。阮茗对自己刚进门时那顿刁难记忆犹新,如今想来身体更是火辣辣的疼痛与羞耻。
出乎阮茗意料的是,族长在不咸不淡地吩咐他要每月沐浴更衣按时来赵家祠堂告敬祖宗、每日要去他那儿奉茶后,最终放他回别院休息了。
他这时才松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