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刚成年的那一天，父亲忽然变得慈爱，拥有了正常父亲该有的模样。

        他牵着你，带你去城里，问你要不要吃蛋糕？

        你看着玻璃窗橱里面那精美的蛋糕，雪白的奶油，红艳艳的草莓。又看着蛋糕上的纸牌，你艰难地辨认出来，那该是英文版的“生日快乐”。

        从未有人为你庆祝过生日。

        你心知这一切的不对劲，但当你凝视着父亲的那双眼睛，看着其微笑时露出的发黄的牙齿。

        你又想，也许，是父亲近日赢了钱了，心情好了，所以愿意帮你庆祝生日了。

        于是，你小心翼翼地点头，说，想吃的。

        在这句话说完之后，父亲的眼睛里似乎爆发出某种难以言喻的光芒，他连声说，好啊，好啊。

        给我包上。再来点……父亲犹豫了下，又看了你一眼。

        你觉得有点奇怪，父亲好似不是在看你的脸，不是在看你的表情，而是在看你的身躯。

        再来一个打火机和蜡烛。多点蜡烛。父亲最终对着服务员，如此笑着说道。

        父亲手里提着蛋糕盒子，另一只手牵着你，带你继续朝着城里的其他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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