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两次被下了面子，陈贺庆出口也不自觉地带上了威胁的语气，纪望舒自然听出来了，他下意识望向桌边的人。

        微妙的动作被陈贺庆都看在眼里，他食指轻点着桌面：“小纪啊，人不能好高骛远。”

        他知道裴延序不是什么慈善家，在这圈子里的潜规则没什么人愿意去破坏它，裴延序第一次开口已经是破天荒了，不会再有第二次。

        如他所料，裴延序并没有为眼前的场景所动，只是垂眼盯着手机。

        有人也不满地催促道：“小纪，我们也不点歌了，你就唱一首你擅长的吧，裴总日理万机可没时间陪我们耗着。”

        在圈内浸淫的都是人精，此刻看有人刻意给陈贺庆找台阶，也有眼色地适时附和起来。美色当前，自然也有人心疼地朝纪望舒投去目光，在娱乐圈最先要适应的不是拜高踩低，而是要接受自己成为一个商品，在必要时被别人当成礼物送出，或许还能评些好价钱。

        裴延序听见有人抬出自己的名头，抬头瞥了那人一眼，又戏谑地看着纪望舒。

        在无人注意的暗处，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左腕上的红绳，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

        纪望舒注意到了那道目光，对于自己难堪的处境也只是一笑而过：“没开嗓，各位将就听一下。”

        他走到角落的钢琴旁，抬起琴盖，把手放在琴键上缓缓弹出前奏。

        ……

        “吱——”

        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歌声，裴延序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向众人道歉：“抱歉，晚上还约了别人，我自罚一杯，各位玩得尽兴。”

        他右手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随即走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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