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由于对生活档次需求不高，对物质资料欲望低迷，卢北燕没有什么被包养的真实感。“每天从五百平米的大床醒来”，亲身体会后感觉也不过如此。

        卢北燕睡次卧，除了客房和保姆间之外的卧室。窗帘厚重，遮光性过于优良，夜里没有丝毫光亮，睡得反而不踏实。

        窗帘，还是漏光的好。这才是他在周济渊公寓睡了一周后，对这套住宅的唯一评价。

        他有点怀念自己的自住房，失眠的深夜或早醒的清晨，外界的光亮会渗入房间。黑夜寂寥，总归要捱过去，哪怕只有微光陪着也好。

        彻夜陪睡的语音通话、新消息亮起的手机屏幕、暖黄的小夜灯，细碎却足够温慰人心。前两个可遇不可求，小夜灯，买不就行了嘛。

        “周总，快递放这个蜂巢可以吗？”某天早上他举着手机问周济渊，屏幕上是购物软件的收货地址。这是生活设施方面，他问周济渊的第三个问题。前两个分别充电器和wifi密码。

        生活惯常倒是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比如，周济渊怎么天天在公寓呆？

        卢北燕以为这套公寓只是他众多房产中的其中一套，他偶尔来睡觉。卢北燕之前还盘算，要是这套房子平日只有自己，还能相对轻松些。

        但每天早上都能看见他从主卧出来，搞得卢北燕也不好意思白天回租住房、晚上来公寓上班。哦，上班指来公寓过夜。第一天金主就发话了，要男孩每晚都得来。

        和他人共住一室，上一次还在大学时，几个人别别扭扭分享同一个空间，一举一动带着客气的拘谨。后来工作了，情愿通勤时间长点、地段差点、房间小点，也要独居。

        独居独立，卢北燕自年少时起的追求。

        周济渊看起来勤于工作，生活十分规律。这是卢北燕蹲点几天的总结出来的。

        男孩在卧室不出来，貌似还没起床，其实早醒了，各个app都刷一遍了。他在房内耳朵支棱着，恨不能蹲在门板后偷听——摸清楚金主的活动模式，近似于打工人了解工作时间和工作时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