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下一秒，楚峥僵立在原地。他试图抬起腿，但脚步迈开的非常艰难，他每往前走一步，都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臂青筋毕现。

        “想走，怎么不问问我呢？”

        舒妄躺在地上，咳出一口血。他抬眼望向陆临渊，明明他处在弱势，却仿佛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

        “咔。”

        楚峥直接掰断了自己小拇指的骨头，用疼痛来摆脱了向导对他的暗示。

        他头也不回背着年轻的向导地往外跑，却见那四不像挡在他面前。而且更为诡异的是，原本有着狐身长角的四不像，猛地甩开了灰狼追了上来。它的爪子尖利，奔跑速度极快，几步就追了上来，而楚峥的猎豹虽然擅长短距离爆发战，但主人毕竟体力并不充足，几下就被压制住。

        灰狼紧跟着跑出来，但那四不像忽然停住，它的尾部原本是猫尾，却慢慢消失不见，然后变成了一条灰白色的、光滑的豚尾。

        灰狼原地踱步，猛地仰头嚎叫了一声。声音凄惨哀伤，陆临渊单手拎着被捆起来的舒妄赶来，见到自己的精神体的异状，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四不像精神体。

        “你——”

        “咳，”舒妄受伤、又被拎着跑来跑去，眼前发黑，但笑得很开心，“是不是很眼熟，你看，你的精神体比你先认出来，陆临渊中尉，这可是你的向导的精神体，时隔三年，你不会认不出来了吧？”

        他穿的长袍上沾着血，看起来更像侍奉恶鬼的人。少年向导脸上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恶意，看向那双拿手术刀从来很稳定的手，此刻在微微发抖。

        “哦不对，也不是你的向导，他死前你都没说过喜欢他吧，真是可怜的小向导。”

        “你闭嘴。”

        一直精密如机器人一般的陆临渊脸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楚峥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样崩溃愤怒的表情。他的脸白的吓人，眼睛通红，嘴唇在颤抖，手里的枪柄被他生生捏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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