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他其实很讨厌这样子,就好像回到了困住他的白色房间,不过汤姆去缴完费用很快地回到病床前,他看了眼摆放在床头的魔药瓶已经喝光,温柔的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对不起…是不是花了很多钱…?」虽然汤姆有收入,可西尔怎麽好意思让他多花冤枉钱,他赶紧坐起身:「我没事的,住院很贵的,我们回家吧?」
「医生说你还要再观察几天,现在回去要是又吐血…就不好了…」汤姆把西尔压回床上,人来人往的医院中,只有他们没有年长的家属,只有两个孩子互相扶持,偶有医护人员经过都投来同情的目光。「而且我们运气很好,刚好医院有病床,你既然不想再浪费多余的钱就乖乖躺着,等检查做完了我们再回家。」
「对不起…」
「西尔,你为什麽总是要道歉?」
汤姆的脸色整个沉了下来,伸手抚摸着西尔的脸庞:「我们是最亲密的人,照顾你是应该的,就像是你照顾过我一样,不准再说对不起了…」
「嗯…」
手,好温暖…
跟母亲冰冷的双手不一样,汤姆的手温暖的很舒服,西尔他有些贪恋这样的温暖,可又想到这样对汤姆不好,他不应该被自己拉进这种处境。
深深的自我厌恶着,却又无力改变现状。
西尔的病总是时好时坏,汤姆不得不为此恶补更多关於时空理论的书籍,可是他不敢让西尔知道,因为他担心那个人知道以後,或许会因此从自己身边逃开。
可是他现在更害怕的是那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脸色苍白如纸,每天闭眼就好像随时会死去一样,汤姆从未如此的害怕…那种感觉就如同得知树妖夺走了西尔一样的让人痛苦。
圣蒙果的医护人员还在排查是不是诅咒,西尔在等待检查的时候就依偎在汤姆的肩膀上,看着他削苹果给自己吃,汤姆这几天都待在医院陪他,蜷缩在旁边的小床上,睡得很辛苦。
汤姆很浅眠,医院又是多人一间,他时常被旁边的人吵得无法睡觉,未成年无法在校外使用魔法,所以他只能受着,偶尔真的难以忍受的时候,他会问西尔能不能让他上病床一块儿睡,西尔多半会同意,然後让那个少年上床与自己一同拥抱,就这样一起进入梦乡。
所有的原因都排查过了,没有诅咒、没有病因,可是西尔的身体在衰竭,於是他整个夏天都躺在了床上,每天都是魔药跟营养液,汤姆写信把西尔的情况写信告诉了他们的养父,对方只回了一封简短的信笺,大致上的涵义是让汤姆照顾好西尔,并让他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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