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仔细研究着棋局,白子黑子已经进入僵持阶段,饶是哪一方先动手,都会Si伤惨重,这是一个双输的局面啊。
她摇了摇头,“儿臣愚笨,只觉此局无解,不如平局。”
平局?谈何容易?
他轻笑一声,掀了掀眼皮子,神情倏然变得淡漠,从口中吐出一句话来“这是朕与你皇兄还未下完的棋。”
“你皇兄前脚才走,凉州急报,庆王与裴砚止拿下了定胜关,漠北军队撤退至西北方向三百里开外的涵云谷。”
“你王叔yu乘胜追击,重创漠北,这几年仗打的太久了,是该给那帮蛮子一点教训,扬我南梁国威了。”
“只是此事,裴砚止与你皇兄都不赞成。”
梁帝敲了敲桌角,似乎为此事烦心不已。
宣华凝神听着,忽而又听他道:“砚止终究还是年轻了些,只怕心已经不在凉州了。”
“不如朕将他调回来如何?你们的婚事也该筹备起来,婚后便让他留在晋安。”
宣华听出了父皇话中的不满,军国大事,她一介养在深g0ng中的小公主,认知有限。
可若是裴砚止回来大婚,岂非要让他交出凉州的兵权,十万大军,再加上年末在东山训练的新兵,自老国公开始,裴家在凉州建下的累累功勋,难道也要拱手让与他人?
若是此次去的人是太子,他尚且能够心平气和,可父皇临时将人换做王叔,他如何甘心呢?
她蹙眉道:“父皇,儿臣愚见,婚事不必急于一时,自当以国事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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