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初忽然想起,也是这样一个雨天,他抱着父亲和母亲的骨灰盒,站在墓碑前,久久不肯离去。
这场雨,送走了他最爱的家人。
遇上言逍的那天,在咖啡馆内,他跟言逍相对而坐,在弥漫着咖啡香气和阴雨气息的店内,他清晰地记得那种喜欢的感觉蔓延至血管的每一寸,紧紧地拉扯着他的心脏,带来酸涩饱胀的心动。
也是这场雨,带来了他的爱人,也失去了他。
晏初将自己深深包裹在被子里,有泪从眼角滑落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痕迹。
A市。
“夫人,言骁少爷还是不吃饭。”别墅内,有仆人端着盘子低声跟赵美霖说道。盘子里的佳肴一口没动,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早已冷却失去了滋味。
赵美霖美眸中闪过几分不耐烦和怒气,推开佣人,上楼去看言骁。
房间外站着两个黑衣保镖,像是门神一样站岗,看到赵美霖后微微点头,随即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屋内,言骁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双眼无神地看向窗户外面。窗户被锁死,室内除了衣柜和床外,空无一物。
短短几天,言骁整个人瘦削许多,黑色短袖下能看出背脊上突出的肩胛骨。而其中尤为刺眼的便是左手腕上厚厚的几层纱布,隐隐有血色透出。
被带到这里的第三天,言骁用洗手间的刮胡刀片割腕,企图趁医生来的时候逃跑,却在庭院中被保镖抓住。
第四天,他开始绝食,不说话也不肯吃一口东西,吐得只剩胆汁也坚决不张口,只能靠每日的营养液来维持。
他试过从窗户边跳下去,也试过利诱别墅里的保镖和佣人,但这里远离A市市区,是赵美霖的秘密居所,房子里全是母亲的人,根本没人愿意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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