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这世上没人肯无条件地供养他一辈子。如果想要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现在这种养尊处优的生活,他就要当季玉廷的情人,永远被他压在身下。
季泽先的眼中,忽然浮现淡淡的恨意。
他拢好身上的睡袍,遮盖住身上布满的那些青青紫紫,暧昧不明的痕迹。而后,他像是在寻找什么,摸索着房间里的各处,最后拉开了不远处一张简易书桌的抽屉,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锋利的裁纸刀。
季泽先将裁纸刀握在手里,赤脚踩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一步一步靠近床上的季玉廷。
他动了杀心。
被羞辱后的疼痛和被把控的威胁,让季泽先一时之间有些怒气和恨意。
身上传来的阵阵的酸疼和脑子里激烈的画面,似乎也在提醒着季泽先,杀了眼前这个卑鄙的伪君子。
“泽先,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最爱你。”
忽然,他想起在自己昏过去之前,季玉廷贴着他的耳朵,像是情人间最甜蜜的呢喃一般,跟他这样说。
昨夜,他吻着季泽先的嘴唇,像是怎么也说不够一般,一遍又一遍低声地诉说着自己的爱。动情时,季玉廷的眼眸会深深地望着他,会因为季泽先身体上出现的可爱颤栗反应而轻笑,而后将爱藏在唇间,去吻他。
深吻,浅吻,湿吻,啄吻。
吻他的额头,眉眼,嘴唇,锁骨,乳珠,小腹……
眼前的这个人,是真的爱他。
只不过,他们不是天底下最普通的一对恋人,是拥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
裁纸刀从季泽先的手中脱落,掉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季泽先感到巨大的惶然,跌跌撞撞地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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