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先，你喝醉了，有什么事明天回家之后再说。”季玉廷依然是那副温和模样，他上前将人半是搀扶半是强硬地揽在身侧，从他的外衣口袋里掏出房卡，径直走向电梯。季泽先挣扎不过，加上酒精的催化，踉踉跄跄地被人扶着走向房间。

        季玉廷将人送到房间，一边将人扶到床上，一边打电话吩咐了客房服务送杯蜂蜜水上来。浓厚的酒气从季泽先的身上传来，甚至在衣领散开的那处脖颈上，发现几枚暧昧的浅淡唇印。季泽先整个人都有些神志不清，酒劲上来后，就一个人微微蜷缩身子，窝在被子里，露出一张漂亮的脸庞，额发凌乱地散在周边，嘴里还时不时地嘟囔几下。

        季玉廷坐在床侧，静静地看着他，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脸，却想起刚刚那带着明显厌恶的神情，最终还是摸了摸季泽先毛茸茸的头发，掖了掖被子。

        不多时，房门被敲响，季玉廷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温热蜂蜜水，将其放在床头，轻轻地推了推昏睡的季泽先，温声说道：“泽先，喝点水。”

        季泽先勉强睁开眼睛，努力辨认出眼前的人后，就将脸撇至一边，整个人背对着他，冷声说道：“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季玉廷的脸色一僵，但还是回应道：“好，水放在这儿。”

        他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说出了那句话。

        “泽先，你已经很多年没叫过我哥哥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季玉廷站在那里，身影被灯光拉长。

        良久，季泽先略显疲惫的声音传来。

        “季玉廷，我没办法过去那个坎。”他们都知道，知道那个坎是什么，这是两兄弟之间永远也过不去的心结。

        季泽先从床上起身，身子还有些摇晃，他走向季玉廷，在他面前几步停下来，惨笑着倚靠在墙上。

        “我应该怎么叫你哥哥？”

        “是不是应该跪在地上，感谢你给了我回到季家的机会，感谢你让我从不知名的野种，回到人上人的季家少爷，然后围在你身边，就当一条听话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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