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秋萍坐在房里,等了半天也没见爷俩进来,心下疑惑,便跟着出来想看看这爷俩在门口磨叽什么。
走进便看到自家老公跟个门神似的堵在那,脸黑似包公,再看许思翰满脸可怜样,把杜秋萍看得那叫一个心疼,顿时不分青红皂白的瞪了许兴国一眼,便关切的拉着许思翰的手往里走,边走还边说:“思翰,别理你爸,妈今天特意给你留了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快来尝尝,饿坏了,妈可是要心疼的!”
无奈的许兴国只能独自关上门,嘴里不甘地轻声念叨:“慈母多败儿。”
杜秋萍拉了人进门,这护犊子的心便下去一半。刚想再嘘寒问暖两句,谁知转头仔细一看,便被自家儿子那五颜六的行头吓了一跳,这么脏可要怎么洗?顿时气得柳眉都竖了起来。她明明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她儿子还穿着白衬衣,外套灰小夹袄,g净青春的不得了,怎么就一上午功夫,外套就成了调盘,连里面的衬衣都染上了眼?这哪里还是她健康向上、积极活泼的五好青年儿子?
“我说你这孩子这一上午见不到人的都g什么去了?瞧这一身弄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到泥地里去滚了一圈呢?满身花花绿绿的像什么样子,还有那脸上沾的,哎哟,我说你这孩子都多大了,什么时候能长点心啊?……”杜秋萍不住的唠叨着,她一想到这些颜料怎么难洗,这心里的气就压不下来。
杜秋萍虽说是大学老师,学历高涵养好,平日里也是温言细语的,但那些的前提是她是一名老师。在家庭里,她是一位母亲,更是一位已经步入中年的nV人,她也有着所有母亲、nV人共同的特质:AiC心、Ai唠叨。这会儿开启唠叨模式后,那没有一时半刻的是根本不会停下来的。
许思翰是个少年,还是个十七八的半只脚踏进叛逆的少年。为什么说是半只脚呢?因为他在绝大部分的事情上都很听话,只有个别的事情特别拧。
只听杜秋萍唠叨以后,许思翰便听不下去,很饿的肚子似乎也不能给他带来食yu了。不过一两分钟的功夫,神便不耐烦起来,只一直握拳隐忍不发而已。
许兴国本就对儿子有气,更兼心里还有个疑惑,只是碍于妻子护着,不好拂了妻子的面子,这才一直隐忍不发。现下看到妻子也是一脸不满,便觉得不能放过了这个好不容易的统一战线,开声呛道:“你还指望他长点心?我是不指望了,你看看他都多大了,还这么不懂事,整天让父母C心,你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是家里的壮劳力了,哪像他,每天跟大爷似得回家就等着伺候?”
明面上是对着妻子一通抱怨,其实暗地里许兴国在观察着许思翰的表情。见对方没什么反应,g脆直接对上许思翰说道:“这还有多少天就高考了,你还不收心好好复习,我早跟你说过了,如果考不上南大,你别指望我跟你妈给你找门路!”
许思翰最不耐烦的就是这些话,从小到大永远是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成绩和听话、努力。难道成绩就能决定一切?难道不上南大就没法活了?许思翰的心里有很多的委屈不满想说,但他知道,此刻他必须“倾听”,不然等着他的就不只是唠叨了。
许思翰正不耐烦地听着唠叨,就听到他爸话风一转,b起刚刚更是严厉十倍地问到:“对了,我还忘了问你了,今天早上你们班主任王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你跟他说想转到艺术班去?是不是你们老师弄错了人啊?”
许兴国为这事也是一头雾水,你说这还有半年就高考了,只要脑子没坏掉的人都不会做这样的决定。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这孩子虽说喜欢画点画,但同样的文化课成绩也是相当不错的,虽说他每回都威胁考不上南大就怎么样怎么样,但内心深处,许兴国对自己儿子还是十分有自信的。
所以到现在,许兴国都不相信,要跟儿子亲自确认一遍,别是老师平日里忙糊涂了,Ga0错了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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