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东和刘家旺把常乐架到卫生间，用水流冲他的脸。他只是鼻血流进口腔，没有万东和刘家旺想得那么可怕。

        “我还以为他吐血了。这要是死你这儿，我们怎么办？”

        “你不是大哥吗，你包庇我呗。”万东的手插在常乐的腋下，把着他。他面上不显，声音却难以掩饰紧张。

        “你不是不认我吗，我俩绝交了。”刘家旺两手捧着卫生纸，以备不时之需。

        万东翻了个白眼：“你那么大岁数的人了，还一天绝交绝交的，丢人现眼。”

        “呵，有些人正值壮年走在路上被套麻袋揍了，窝窝囊囊回家，屁都不敢放一个。谁更丢人现眼？”万东吸了吸鼻子，不接话了。

        一冷场，水龙头的水声就格外清晰，开开停停，每次冲在白色池面都发出冷冽而汹涌的声音。

        万东低头看，盥洗池里的水和血融出粉色的水珠，挂在池壁上。常乐耳边的头发落进池里，发梢被水冲散成，漂浮在水面。

        “还没好？”万东有点手麻。常乐摇了摇头，他几乎整个头都伸进池里，万东伸手准确捏住他的脸颊，把他的脸扬起来。

        常乐太瘦了，没能像万东被捏的时候，脸颊肉挤到嘴边去，唇肉嘟起。他的嘴唇薄，纵使万东带了报复性的力气也只让他的嘴角很轻地，往内收了收。

        常乐的下半张脸发红，万东还没和他对视上，鼻头下边又涌出血来。万东怔了下，松开手，常乐就重新把脸埋进盥洗池去。

        万东撤出卫生间，刘家旺看了眼窗户，丢下手纸，也飞快溜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刘家旺紧追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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