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孩子，你有什么需要忏悔的吗？”

        “神父…我，我杀了一只……坎若德海妖。”是一位青年渔夫的声音，他颤抖着说话。

        “您知道的，它们会食人，所以我失手杀了它……就在，东边的礁石群上，不，也、也许是在别的地方……”

        露先不语，他攥紧了长袍的布料。斟酌了一秒，他选择翻开往事经引导眼前的“信徒”。

        “你是为了保全自己的生命而迫于杀害他族，主神会欣赏于你的勇气。主神的宽爱如同深洋大海，你的罪行会将被赦免，衪的怀抱会洗涤你的灵魂与污血…”

        “而我会替祂给予你悔过的机会。”

        露先提起身上系着的细圣带，抵在唇边吟祷一串经文，然后把它伸出木窗的花纹缝隙。露先垂眼，他感受到“信徒”虔诚地握住了末尾坠的宝石，那人将额头贴在细带之上，念出忏悔之词。

        “主神会宽恕你的，我的孩子。”结束后，露先收回了细圣带，用虎口将它顺得平直。

        “孩子…你不必多虑，那或许是个噩梦，你可能只是需要休息几天，为自己熬锅鲜美的鱼汤。”

        “祝福你，和为了打渔而远航的人们，风浪惟平。”

        厚重的往事经合上了，金书角和露先胸前的十字架项链轻轻相碰了一下。

        那位渔夫走了，露先也走出了狭小的忏悔室。他抬头对着空无一人的教堂启唇。

        “先生，别再影响他们的认知了。算了，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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