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喜欢冬天。

        冬天的哥谭很美，庄园会被白色覆盖，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雪堆，看起来非常蓬松，但迪克知道它们很结实——有一年他从台阶往下跳，刚好扑到硬的雪堆上，腹部瘀青了一大片。

        非常痛，迪克憋了好久还是没忍住哭了，想捂着肚子又不敢触摸，最后是杰森抱着他回家。

        「我告诉过你不要乱扑雪堆！」他的哥哥气急败坏，「还好下面没有尖锐的东西，不然你就被捅穿了！你可能会死！你——」

        「对不起，杰森。」

        迪克小声地打断他。

        他窝在杰森的怀里，脸颊湿答答的。

        「我以为它们都是松软的，像庄园的一样。」迪克每说一个字就觉得腹部在痛，从里面一阵阵的蔓延出来。

        他小口小口的呼气，声音很轻，「我错了。对不起。我应该听你的话。」

        杰森皱着眉头。他听得出他的弟弟现在很痛苦。

        也许迪基的内脏受伤了。可能跳下来的时候压到哪了。

        迪克太小了，又从有点高的台阶往下跳，用最柔软的地方重重撞在结实的雪堆上。更何况那坨雪堆不是平整的，它有些凹凸不平。

        杰森知道严重内出血会导致死亡。他看过太多内出血没有及时治疗而死在路边的例子......迪克不会死在路边，但有可能死在他的怀里。

        杰森抱着迪克的手在颤抖。

        他不敢再想，喘了口气，加快脚步。

        在他万分紧张，甚至眼眶有点泛红的时候，他的怀里轻飘飘地、可怜兮兮地冒出一句：

        「但是我真的好喜欢雪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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