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的笑容落了个空,登时卡在那儿,不上不下,万分尴尬。好在众人的注意力皆不在她身上,除了杜良娣倒是无第二人看到她这番窘态。
太子妃虽门第不如两位良娣,但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以正妻身份入主东g0ng之后,这般明晃晃的受辱还属头一遭!太子妃又羞又气,险些想起身斥责杜良娣不知好歹,碍于尚在面圣,素日的教养也命令她不能自取其辱,只得咬碎银牙,百般隐忍。
回东g0ng后,太子照例忙于政务,不知人去了哪里。杜良娣拿乔,道是赴宴时受了寒,百般索取药物衣料,令人望而生厌。太子妃早就嫌恶于她,怎会如她愿呢?她索X撂挑子置之不理,称病不出宣yAn殿,写了信派心腹之人送回娘家诉苦。
太子妃的母亲乃是一位出身极为高贵的不凡妇人,她见信后并不是像其他母亲一样同nV儿一道流泪感伤,悲叹命运不公,而是回信狠狠将太子妃斥责了一番:“这般沉不住气,你这太子妃当的何其失败啊!不过是怀孕,杜良娣便如此洋洋得意,轻浮不堪,可见其为人也是不足为道的,即便产下儿子,亦不能动摇你一分半点,倒不如多注意些别人呢。子以母贵,嫡庶有别,难道殿下是长子么?b起在这里怨天尤人,你为什么不想想办法,重新夺回太子的宠Ai呢?”
太子妃被母亲这样当头一bAng,起初觉得太过意外,大为委屈;细想之后,方觉得母亲言之有理,心中清明不少。在母亲的建议下,太子妃一边派人悄悄打听族内才兼备而家事凋零的年轻nV子,一边着意妆扮教导殿内略有颜的婢nV,请来个中高手,让她们跟着那些人学习抚琴弹筝,Y诗作对,一时间宣yAn殿热闹非常,全然不似以往冷落情景了。
宣yAn殿这些举动动静不小,难以隐瞒,自然很快就传到了飞花殿里。杜良娣冷笑不已,对自己的心腹婢nV道:“真是做无用之功啊!”
那婢nV亦是嘻笑不已:“堂堂太子妃,却沦落到这个地步,像寻常人家里的婢妾一般放下架子邀宠,也真是让人觉得怪可怜的呢。要怪,就只能怪她没有福气,不像咱们良娣这样肚子争气呀。”
杜良娣抿嘴一笑,随即又开始思索起沈良娣最近的举动来。她不怕太子妃,但是本能地对沈薇存了几分顾忌之意,总觉得此人不卑不亢,不喜不悲,是一个难以琢磨的人,应当小心应对才是。
自湖心亭闹剧之后,徐夜对沈娡可谓是恨惧交加,处处躲避,连录案都不敢朝徐先生借了。原本活泼开朗的她,一改往日作风,变得足不出堂,每日都只是枯坐在自己位置上默默地看书,心思却完全不在书上,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往日她的形象过于好,最初的风头过后,各种猜测也平息了不少,再加上崇拜者们忠贞不渝地解释宣传,她在苑内的声望又渐渐回温了一些,虽不及当初那样完美优异,好歹也是褒大于贬,但徐夜依旧低调,不轻易露面。
就在众人以为此事过去的时候,夜深之时,徐夜依旧无法自抑地一点点回想起那天自己愚蠢的举动,再想起沈娡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她就是那样一直静静地从头到尾观赏自己如丑角一般的举动吗?联想至此,徐夜不禁羞惭得险些攥破褥单。
孙文英亦是受到不小的冲击。
她实在是没料到,这位不言不语的美人,竟然就是当初姐姐口中迷惑太子的妖媚之人。客观来看,无论是容貌和才华,她的姐姐都不及此人,唯一能胜过她的便是母亲的血统了?可是这种事,在男子心中……孙文英不由得暗中感慨,还好嫁给太子的不是此人,不然姐姐可真是要遇到大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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