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王并未停下拢拨手下琴弦,一曲终了她才抬头:“元龙这么晚还没睡?”
“晚生在喂鱼。”陈登晃了晃手中的鱼食。
广陵王从他手中抓过一把鱼食走下四周挂着纱幔的亭台,站在池塘边静静看向水面。
陈登并不多问,只一如既往安静地伫立在她身旁默默陪着她。他很少见到她女装的模样,夜风袭来,将发间飘带吹到了他的方向:他轻扬起手,发丝便随风停留在了他的掌心。
“我很可怕吧。”她突然开口。
“不会。”
“呵”,广陵王轻笑一声,“有时候,我经常会忘记自己是‘女人’,甚至会忘记自己是‘人’。”宴上饮了些烈劲的酒,她疲惫地揉了揉额头。
“...陈氏早就和主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无论主公选择的是哪条路,我都会与主公同行。”
“那以后不准生食那么多鱼脍。”
广陵王将鱼食撒向池面后看向陈登,两人对视间,默契地会心一笑。
“谁?”她突然敛眉飞向身后亭台,手呈鹰爪状狠捏向飘舞纱幔之后的人影。
“呃...”那人咽喉瞬间被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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