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钧平端来沏好的茶,摆在贺悯宁和英橘面前的桌上,他的手指还有些激动的颤抖,零星的茶渍泼溅在了桌子上。
“孩子,冷不冷?这屋里暖气好久不用啦,前阵子听说你们要来,我忙给打开了。”贺钧平坐在英橘身边,握着英橘的手止不住地嘘寒问暖,转头又埋怨起大儿子,“悯宁,你说你也不知道让下人们给孩子多穿点衣服,这乡下不比你们首都,到了下午边儿来风大得很,吹得人发冻……”
英橘本就拘束,刚才两人一见面,他就被贺钧平哭着抱在怀里许久,现在父亲又对他百般呵护,他心里更是局促和茫然。
“爸,您慢慢来,英橘不太爱说话,您问多了他容易心慌。”贺悯宁替英橘解释。
“好,好。”贺钧平知道自己不能操之过急,只得无言地望着他的孩子,用目光一遍遍地描摹英橘的五官与面容。
看着看着,眼泪又打湿了他的眼眶。贺钧平摸着英橘的脸,哽咽道:
“像,和你妈妈,真像……”
英橘想起贺悯宁当初见到自己的第一眼时,说的也是这么句话。
他不由得转头看一眼贺悯宁,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贺悯宁也深深地望着他,那双深邃湛蓝的眼眸中充满了宽容和欣慰。
英橘连忙挪开目光,害怕自己会失态地沦陷在那样近乎宠溺的凝视中。
父子三人叙了一整天的旧,讲到英橘是如何在omega招待所生活到现在的,老父亲听了又心痛得潸然泪下,直呼对不起他的小儿子。英橘看他如此悲痛地落泪,自己心里也跟着难受,默默地滴下泪珠儿。
贺悯宁叹口气,一面安慰父亲贺钧平,一面搂过英橘的肩膀,轻声说着“不哭了”,帮他细细擦净脸上的泪痕。
直到日暮四合,圆月当空,三人也都疲乏了。贺钧平抹了把脸,颤巍巍地站起身,带着两个儿子收拾东西准备歇下。
这栋独立小楼比贺家别墅要小些,几间客房都在二楼。英橘睡在贺悯宁隔壁,临睡前,贺钧平还坐在床边与他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孩子,这样东西你拿好。”贺钧平从内口袋里掏出一件物什,由一块红布包裹着。他在英橘面前缓缓打开红布,露出一只质地通透的和田玉平安锁,穿在一条红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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