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人却依旧疯了似的，一拳接着一拳，像是凿岩机轰在护着脑袋的小臂上，耳边似乎传来“咔嚓”一声，一阵钻心的疼。

        神志不清的握住了疼痛处，没了阻碍的脑袋撞上了他的拳头，大脑像是蒙上了薄膜，阵阵发懵，耳膜震动着，仿佛能听到急促心跳的声音，微凉的液体从耳中流出。

        浓稠的黑暗逐渐笼罩了视线，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捂住眼睛。林墨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越来越轻盈，仿佛要飘起来……

        再这样，真的会死的……

        恍惚间，血腥气钻入鼻腔，指尖摸到粗糙的塑料质感……掌心缓缓攥紧，猛然抬手，塑料牙刷直插入他的喉咙，顿时血浆喷涌，温热的液体撒在脸上。

        一遍又一遍，将尖头插入面前这人的脸上，眼前仿佛被血色浸染，面前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朦胧起来。

        不够，他还在动……

        眼睛，还有眼睛。

        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周围的声音仿佛是来自远处的喧闹呐喊。

        “林墨！”

        恍然惊醒，手中的牙刷滑落，眼前人已经一动不动，脸上被捅得面目全非，深深划开的皮肤露出深红色血肉，暗黄色脂肪从中流出，眼眶空了一块，掉落的眼球死死盯着自己，像是活着，还条件反射似的跳动。

        林墨忍不住干呕出声，狼狈的从眼前人身上滚落，随着心跳发疯般的跳动，感觉胸膛处的隔膜胀得像是要炸开，呼吸愈发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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